“不是永遠。是現在。”我走回桌前，“我們需要別的證據。不是物證，是人證。”
沈青禾翻開那個磨得發白的小本子。
“我查到了梁文彬三年前的事。”她說，“他來聖安德烈之前，在九龍的一所中學教過書。也是語文老師，也是課後輔導。也有女生指控他行為不當，但學校沒有報警。”
“沒有報警？”蘇嵐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沒有。學校怕影響聲譽，家長怕丟人，女孩怕被報復。”沈青禾合上本子，“最後學校讓他‘自願離職’，給了他一筆遣散費，簽了保密協議。他沒事。換了所學校，繼續教書，繼續害人。”
“那所學校的名字？”我問。
“九龍聖保羅中學。”
蘇嵐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。
“我去查。”她站起身，“如果能找到當年的受害者，願意出庭作證，那就是人證。”
“她們願意嗎？”沈青禾問。
蘇嵐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不知道。但試試。”
她走了。沈青禾站在窗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“林峰，你說那些女孩會願意作證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點了一支哈德門，“她們當年選擇了沉默，現在也許還會沉默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們不想再被傷害。”我吐出一口煙霧，“出庭作證，意味著要面對辯方律師的質問，要把那些事再說一遍，要在法庭上被公開羞辱。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勇氣。”
“那我們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不。”我掐滅菸頭，“我們去找她們。不逼她們。只是告訴她們，有人願意聽她們說話。”
沈青禾看著我，沒有說話。
第二天，蘇嵐去了九龍聖保羅中學。
學校的校長己經換了人，當年的檔案也不全了。但她在教務處的舊檔案裡找到了梁文彬的人事記錄——三年前，他因“個人原因”辭職，沒有任何處分記錄，沒有任何備註。
乾乾淨淨。
她又在學校附近的社群走訪了幾個老街坊。有一位老太太記得，當年有個女孩的家長來學校鬧過，說老師欺負了她女兒。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平息了。老太太說，那個女孩姓林，後來轉學了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蘇嵐把這條線索交給了沈青禾。
沈青禾花了三天時間，找到了那個女孩的母親。林太太住在九龍的一棟舊樓裡，丈夫在碼頭扛包，她在電子廠打工。沈青禾去敲門的時候，林太太正在洗衣服，手上全是肥皂泡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林太太，我是廟街來的，想問問您女兒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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