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。
“那些照片，夠你坐一輩子牢。”
“我沒有拍那些照片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陷害你？那些照片是在你的輔導室裡拍的，背景是你的書架，你的窗簾。”
“有人進去過。”
“誰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梁文彬，有人在幫你。從三年前就開始幫你。九龍聖保羅中學的事，也是他幫你擺平的。對不對？”
他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。你怕他。你怕他比怕警察還多。”
梁文彬的嘴唇哆嗦了幾下。
“他救不了你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現在被抓了，他不會來救你。他會找下一個工具，然後把你忘掉。你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“他在利用你。那些照片，不只是你的戰利品，也是他的。他用那些照片控制你，讓你替他做事。”
梁文彬猛地站起來，電話從手裡滑落，垂在半空晃盪。獄警走過來，按住他的肩膀。他掙扎了一下，然後癱坐回椅子上。
他拿起電話，聲音沙啞。
“你會死的。”他說，“你查下去，會死的。”
“誰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放下電話，轉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裡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鐵門後面。
蘇嵐在走廊裡等我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“他說我會死。”
蘇嵐的臉色變了。
“他是在威脅你？”
“不是。他是在警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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