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。
過了幾秒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沒有追。
我知道，他還會再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倩打來電話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緊張。
“林大哥，報社收到了訊息。梁文彬的事，明天見報。”
“你寫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警方發的通稿。但我寫了另一篇——關於那些女孩的，關於那個‘以眼還眼’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主編說，這篇可以發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梁文彬死了。死無對證。主編說不怕被告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發吧。”
“林大哥，那個‘黑暗天使’，他真的存在嗎？”
“存在。”
“他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趙倩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彌敦道的街面。陽光很好，街上人來人往。沒有人知道，在那個拘留所的牆壁上，有人用血寫下了“以眼還眼”。
沒有人知道，那根白色羽毛意味著什麼。
但很快，所有人都會知道。
下午，蘇嵐來了偵探社。她換了一身便裝，深色外套，頭髮散著，沒有化妝。她進門的時候，把那根白色羽毛放在桌上，和之前那六根並排擺在一起。
七根。
“技術科查了羽毛。”她說，“和之前一樣，英國進口，羽毛筆用的。香港只有一家店有賣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彌敦道的一家文具店。老闆說，買這種羽毛的人不多，他記得每一個顧客。但買羽毛的人，都是用現金，沒有留名字。”
“他記得長相嗎？”
“記得。他說是個女人，三十歲左右，長頭髮，戴著墨鏡。每次來都穿深色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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