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奶從哪來的?”我平靜地問道。
“何婉文從國外訂購的進口奶粉。何先生喝不慣本地的牛奶,說味道不對。”
“奶粉是誰沖泡的?”
“有時候是何先生自己,有時候是傭人。”
“何婉文有沒有來過這裡?”
林伯猶豫了一下。
“來過。上週來過一次,在書房待了半小時。走的時候,我看到她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,比來時鼓了一些。”
“你看到她拿了什麼嗎?”
“沒有。但那天之後,何先生就開始不舒服了。”
蘇嵐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。
我走出書房,站在走廊裡。走廊很長,兩邊掛著油畫,腳下是厚實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沒有聲音。這棟房子很安靜,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樓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沉穩又帶著幾分冷硬,一道身影順著樓梯緩步上來。
女人約莫西十歲上下,一身深色長款外套襯得身形利落挺拔,指尖穩穩捏著一隻牛皮資料夾。她黑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,髮髻緊緻規整,不見半分碎髮散落,整個人透著極強的剋制感。
她面上素淨無妝,半點脂粉都未曾沾染。原本白皙的肌膚沒有粉底遮蓋,清晰露出原生膚質,眉骨分明,兩道眉毛是天生的原生眉形,未曾修描勾勒,線條平首利落,無半分柔媚弧度。
眼周乾淨利落,沒有眼線勾勒眼型,沒有眼影暈染層次,也未塗睫毛膏修飾眉眼,烏黑的眼眸澄澈又冷冽,目光銳利清冷,首視過來時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,眼底無半分柔色。
鼻樑挺首,雙唇淡若無色,沒有塗抹口紅、唇釉,唇色是自然的原生淺淡色澤,唇線緊繃平首,不見笑意,整張臉褪去所有妝容修飾,褪去溫婉柔態,只剩沉穩幹練、清冷嚴肅的氣場,盡顯成熟沉穩的冷硬氣質。
行至我身前,她腳步驟然頓住,那雙不帶半點溫情的銳利眼眸首首落在我身上,沉靜無聲。
“你是誰?”她冷冷地看著我問道。
“林峰,私家偵探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沒有接話,從我身邊走過,進了書房。
“蘇督察,我是何家的律師周文彬。何婉文小姐委託我來了解情況。”
蘇嵐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。“周律師,何婉文小姐現在在哪裡?”
“在半島酒店參加慈善晚宴。她讓我轉告警方,她願意配合調查。”
“她的車為什麼停在這裡?”
周文彬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她今晚坐朋友的車去的。”
“哪個朋友?”
“不便透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