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時候開始看小說了？”
“這不是小說。”我把《白馬酒店》放在桌上，翻到畫線的那一頁，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沈青禾接過書，讀了幾行，臉色變了。
“鉈？”
“對。何鴻年的症狀——脫髮、腹痛、嘔吐、指甲白紋——和這本書裡描寫的鉈中毒一模一樣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是被人毒死的？”
“不是被人毒死的，是被鉈毒死的。”我在椅子上坐下，點了一支哈德門，“鉈無色無味，中毒初期症狀像腸胃炎，中期像神經炎，後期才會出現脫髮和指甲白紋。等脫髮出現的時候，己經晚了。”
“什麼人能接觸到鉈？”
“鉈鹽在七十年代初被用作殺鼠劑和脫髮劑，後來因為毒性太強被停用了。現在能接觸到鉈的人不多——化工廠、實驗室、農藥倉庫。”我吐出一口煙霧，“還有就是，讀過這本書的人。”
沈青禾拿起那本書，翻了翻。
“這本書是阿明給你的？”
“嗯。上一個租客留下的。”
“那個租客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阿明說姓陳，在碼頭做文員，搬走好幾年了。”
沈青禾在筆記本上記下了“姓陳，碼頭文員”。
“你覺得這個人和案子有關？”
“也許。也許只是巧合。”我掐滅菸頭，“但何鴻年書房裡也有一本《毒物學基礎》。兇手一定懂毒理。”
沈青禾合上筆記本。
“我讓趙倩去查查鉈在香港的管制情況。”
“順便查查，誰最近買過《白馬酒店》這本書。”
沈青禾點了點頭。
傍晚，蘇嵐來了偵探社。她換了一身便裝，深色外套，頭髮散著，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。她進門的時候，看到桌上那本《白馬酒店》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破案的關鍵。”我把書推到她面前，“你看這一段。”
蘇嵐讀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鉈。我聽說過這種毒藥。以前有人用它來毒老鼠。”
“現在用來毒人了。”
“你確定何鴻年是鉈中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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