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嵐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，翻了幾頁。
“法醫老張說，死者的血液樣本還在。但要檢測鉈，需要送去英國。最快也要兩週。”
“兩週就兩週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鉈，兇手是從哪裡弄到的？”
“沈青禾己經在查了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鉈在香港被停用好幾年了。能接觸到的人不多。何婉文的丈夫在化工廠做過，也許有門路。”
“何婉文的丈夫？”蘇嵐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我轉過身，“何婉文說她那晚在慈善晚宴，但她的車停在何家大宅門口。她說坐朋友的車去的，但不肯說朋友是誰。”
“我查過了。”蘇嵐翻開筆記本，“慈善晚宴的簽到表上，有何婉文的名字。簽到時間是晚上七點西十五分。”
“晚宴幾點開始？”
“七點。”
“七點西十五分才簽到？”我皺了皺眉，“晚宴的流程表你看了嗎？七點到七點半是雞尾酒會，七點半入席。她七點西十五分才簽到，等於錯過了整個雞尾酒會，也錯過了入席時間。”
“也許她遲到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我點了一支哈德門，“但遲到了還去簽到，不奇怪嗎？如果我是她，遲到了西十五分鐘，我會悄悄進去，不會讓人注意到我。”
蘇嵐沉默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補充道，“慈善晚宴這種場合，簽到不是必須的。你報了名字，門童會帶你進去。簽到表是用來統計來賓數量的，不是入場憑證。她為什麼要去簽到？除非她想留下證據——證明自己來過。”
“你是說，她找人代簽了？”
“也許。找一個身形相似的人，穿一樣的衣服，戴一樣的首飾。在簽到表上寫她的名字。門童看到簽到表上的名字，不會仔細核對臉。”
蘇嵐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。
“如果真的是代簽，那她的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了。”
“對。但我們沒有證據。”
蘇嵐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查簽到表上的字跡。如果和何婉文的筆跡不一樣，就是突破口。”
“筆跡可以模仿。”
“模仿的也會有破綻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。
“林峰，那本《白馬酒店》，能借我看看嗎？”
“拿去吧。”
蘇嵐拿起書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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