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。離職前，他在倉庫工作，有許可權接觸化學品。”
“他離職的時候，有沒有帶走什麼？”
“倉庫管理員說，他離職那天，提著一個公文包走的。比平時鼓了很多。但沒有證據證明裡面裝的是鉈。”
“何婉文的丈夫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陳志遠。”
我點了一支哈德門。
“陳志遠。化工廠。鉈。何婉文。慈善晚宴。代簽。”我念出這些碎片，“它們開始連起來了。”
“還不完整。”沈青禾說，“還需要證明何婉文或者陳志遠接觸過鉈，還需要證明何婉文那天晚上不在晚宴現場。”
“蘇嵐在查簽到表的字跡。”
“字跡可以模仿。”
“模仿的也會有破綻。”
沈青禾在椅子上坐下，翻開筆記本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趙倩查了書店的記錄，《白馬酒店》這本書，最近三個月賣出了二十多本。查不到具體買家，都是現金交易。”
“兇手很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彌敦道的霓虹燈在夜霧裡暈開，紅的、綠的、藍的光暈像一幅迷離的水彩畫。
“林峰，”沈青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你說何婉文為什麼要殺何鴻年？”
“為了錢。”我轉過身，“何鴻年要把遺產捐給慈善機構。她分不到錢。殺了他，遺囑籤不了，遺產按舊遺囑分配。她能拿到一大筆。”
“就為了錢？”
“就為了錢。百億遺產，夠很多人動殺心了。”
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林峰，你說那個戴帽子的男人，會不會也在查這個案子？”
“也許。”我點了一支哈德門，“也許他也在盯著何婉文。”
“他會動手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法律碰不到何婉文，他會的。”
沈青禾沒有再問。
我拿出筆記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寫下：
“阿明修表鋪發現阿加莎·克里斯蒂《白馬酒店》，書中對鉈中毒的描述與何鴻年症狀完全吻合。林峰確認何鴻年死於鉈中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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