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她自己的供述。或者，需要有人看到她投毒。”
“沒有人看到。”
“那就逼她自己說出來。”
蘇嵐看著我。
“怎麼逼？”
“讓她知道，陳志遠己經供了。讓她知道，鉈鹽找到了。讓她知道，她跑不掉了。”
“她不會認的。”
“她會。因為她太驕傲了。她以為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。當她發現自己的計劃被一步步拆穿的時候，她會崩潰。”
蘇嵐站起身，拿起那個鞋盒。
“我去何婉文那裡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何婉文被關在彌敦道拘留所的一間單人房裡。我們到的時候，她正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是阿加莎·克里斯蒂的《白馬酒店》。她看到我們進來，合上書，放在枕頭旁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蘇督察，又來了？”
蘇嵐沒有接話。她把那個鞋盒放在桌上，開啟，取出那瓶鉈鹽。
“認識這個嗎？”
何婉文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這是陳志遠從南華化工廠領的鉈鹽。五十克。他承認是你讓他領的。”
“他胡說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胡說？”
“也許他恨我。也許他想減刑。”
蘇嵐又從檔案袋裡抽出那張注射器的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支注射器，也是陳志遠領的。他用它把鉈鹽溶液注入了何鴻年的奶粉罐。注射器針頭上檢出了鋁微粒，和奶粉罐密封鋁箔的材質一致。”
“那是他做的。跟我無關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殺何鴻年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你去問他。”
“他沒有殺何鴻年的動機。你有。”
何婉文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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