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婉文,你太自信了。”
“不是我自信,是你們證據不足。”
我站在門口,一首沒有說話。我看著何婉文的眼睛,她的眼底有一種光——不是恐懼,是得意。她以為自己贏了,以為證據鏈缺了一環,以為法庭不會定罪。
她不知道,陳志遠己經把那瓶鉈鹽藏在了哪裡。她不知道,技術科在注射器針頭上找到了鋁微粒。她不知道,傭人阿芳願意出庭作證。她不知道,她的完美不在場證明,己經被簽到表的筆跡比對擊碎了。
她只知道,她讀過《白馬酒店》,她懂鉈,她以為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。
蘇嵐站起身,把桌上的檔案收好,放進包裡。
“何婉文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何婉文搖了搖頭,嘴角還掛著那絲笑。
我們走出拘留室,站在走廊裡。蘇嵐靠在牆上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她不會認的。”
“她會。”我說,“等她知道陳志遠把鉈鹽藏在哪裡的時候,她會。”
蘇嵐看著我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陳志遠把鉈鹽藏在儲物間的舊鞋盒裡。那個鞋盒,是何婉文送給他的。上面有何婉文的指紋。”
蘇嵐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確定?”
“技術科剛出的結果。老張打電話來了。”
蘇嵐從包裡掏出手機,翻到未接來電,是老張的號碼。她撥回去,聽了幾句,掛了電話,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“何婉文的指紋,在鞋盒上。不止一枚。”
我點了一支哈德門,煙霧在走廊裡散開。
何婉文以為她擦掉了所有痕跡。但她忘了,她送給陳志遠的那個鞋盒,她親手摸過。
她太自信了。自信到忘了自己也是人。
我拿出筆記本,翻到新的一頁,寫下:
“陳志遠供述:何婉文讓他領取鉈鹽和注射器,謊稱做實驗。何鴻年死後,何婉文讓他扔掉注射器。他照做了。鉈鹽他未處理,藏在家中儲物間舊鞋盒裡。他願意出庭作證,指證何婉文。”
“技術科在舊鞋盒上提取到何婉文的指紋,多枚。鞋盒是何婉文送給陳志遠的,她親手觸控過。何婉文無法解釋為什麼她的指紋會出現在藏匿鉈鹽的鞋盒上。”
“證據鏈閉合:鉈鹽來源(陳志遠領取)→ 注射器(陳志遠領取,何婉文使用)→ 奶粉罐針孔(注射器針頭鋁微粒匹配)→ 鉈鹽藏匿鞋盒(何婉文指紋)→ 陳志遠證詞 → 傭人阿芳中毒症狀。何婉文的不在場證明被簽到表筆跡比對進一步削弱。”
“何婉文仍拒不認罪。但她撐不了多久。”
寫完之後,我合上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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