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彬站起來交叉詢問。
“陳先生,你和何婉文是夫妻。你願意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,把責任推給她嗎?”
“我沒有推卸責任。我也有罪。”
“你承認你領取了鉈鹽和注射器,承認你幫助銷燬了注射器,承認你藏匿了剩餘的鉈鹽。你做了這麼多事,卻說是何婉文讓你做的?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她讓我做的。她親口說的。”
“你有錄音嗎?有字條嗎?有第三人在場嗎?”
陳志遠沉默了。
“沒有。只有我們兩個人。”
“所以,只有你一個人聽到她說這些話。你沒有證據證明她指使了你。”
陳志遠低下頭。
“沒有。”
周文彬坐下了。
劉檢控官傳喚了第二個證人——南華化工廠倉庫管理員老陳。老陳證實陳志遠領取了鉈鹽和注射器,有登記簿記錄和技術部主任簽字。他證實陳志遠離職時公文包異常。他證實技術部主任說被騙了。
周文彬交叉詢問時,老陳的回答很謹慎。他說他不確定公文包裡裝的是什麼,只是“看起來比平時鼓”。他說他不知道鉈鹽最終去了哪裡。
周文彬坐下了。他的表情很輕鬆。
第三個證人是技術科的老張。他帶來了奶粉罐的檢測報告、注射器的檢測報告、鉈鹽的鑑定報告。他說奶粉罐密封鋁箔上有多個微小針孔,分佈在不同位置。他說注射器針頭上檢出了鋁微粒,與奶粉罐鋁箔材質一致。他說舊鞋盒上提取到了何婉文的指紋,多枚,分佈位置與開啟鞋盒的動作吻合。
周文彬站起來。
“張先生,你確定注射器針頭上的鋁微粒是來自奶粉罐的鋁箔,而不是來自其他鋁製品?”
“鋁微粒的成分與奶粉罐鋁箔的合金成分一致,可能性極高。”
“極高?不是百分之百?”
“科學上沒有百分之百。”
“所以,有可能來自其他鋁製品?”
“有可能。但機率極低。”
周文彬坐下了。
劉檢控官傳喚了第西個證人——何家大宅的傭人阿芳。阿芳說她最近兩個月也出現了脫髮和腹痛的症狀,因為她偶爾會喝何鴻年剩下的奶粉。她說她願意提供血液樣本檢測。
周文彬站起來。
“阿芳,你確定你的症狀是因為喝了奶粉?你有沒有可能因為其他原因脫髮、腹痛?”
“我……我不確定。但我以前沒有這些毛病。” 阿芳心口陣陣發緊,指尖不自覺攥攏。過往安穩日子歷歷在目,如今莫名生出的異樣毛病讓她滿心惶惑,隱隱察覺變故暗藏蹊蹺,心底既慌亂不安,又暗自揣度背後隱情,惴惴難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