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嵐收起警槍，臉色凝重：“我己經安排了兩個警員守在中醫館附近，保護張師傅。但這事絕不簡單，柳氏敢這麼明目張膽，背後肯定還有人撐著，我師父當年突然停手，恐怕不只是被威脅那麼簡單。”
她的話戳中了關鍵，警署高層的包庇，柳氏的囂張，陳家兄弟的反常，所有的線索都纏在一起，像一張密網，而我們，才剛摸到網的邊緣。
回到偵探社，法醫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，蘇嵐接起電話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，掛了電話後，她看著我們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法醫確認了，骸骨左腿傷處有雞血藤的藥膏殘留，還有那個凹痕，百分百是周志誠！而且……他們在埋屍骨的泥土裡，發現了半枚破碎的袖釦，和陳兆文的那枚，是一對！”
王彪猛地一拍桌子：“陳兆文的袖釦怎麼會在周志誠身上？難道是陳兆文殺了周志誠，不小心掉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搖了搖頭，拿起那枚從中醫館拿到的銅釦，放在桌上，“若是不小心掉的，不會藏在夾層裡。這枚袖釦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，目的就是讓我們誤以為骸骨是陳兆文，掩蓋周志誠的死，而這個人，最有可能的就是陳兆武，或者柳如煙。”
蘇嵐點頭附和：“而且陳兆文的屍體至今下落不明，他的死絕對另有隱情。周志誠的賬本，骸骨上的袖釦，中醫館的黑衣人，還有那個‘菊’字標記，這一切都指向柳氏，可我們還缺一個關鍵證據，能把柳如煙和這些事徹底綁在一起的證據。”
我看著桌上的牛皮賬本，指尖落在那個秋菊圖案上，心裡清楚，這朵菊，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，而它指向的地方，必然藏著柳氏最核心的秘密。只是我們沒想到，這朵菊背後的秘密，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兇險，而中醫館拿到的這本小賬本，不過是掀開黑幕的一角，真正的風暴，還在後面。
“接下來，查秋菊的線索，還有陳兆武的行蹤，重點查他左手手腕有沒有疤痕。”我眼神堅定，“另外，把這本賬本交給技術科，看看能不能從紙張和字跡裡，找到周志誠留下的其他暗號。柳如煙想藏，我們就偏要把一切都挖出來！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廟街的燈籠次第亮起，昏黃的光映在窗紙上，卻照不散屋裡的凝重。這樁案子，從舊案重提的那一刻起，就註定不是一場簡單的追查，而是一場與柳氏、與背後勢力的生死博弈，而我們，己經沒有退路。
法醫的鑑定結果基本可以確定骸骨的身份，廟街白骨案的真相被推翻，新的謎團浮出水面——陳兆文的屍體在哪裡？柳氏集團的黑賬還有多少秘密？
為了找到更多線索，我和沈青禾再次回到空屋，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。沈青禾負責閣樓，我則在一樓仔細檢查，希望能找到陳兆文的蹤跡，或者周志誠留下的其他證據。
空屋的一樓己經被我們搜查過多次，並沒有什麼新發現。我走到院子裡，看著那片早己枯萎的秋菊，想起陳兆武買種子的線索，心裡忽然一動：陳兆武種秋菊，是為了掩蓋周志誠屍體的氣味，那他藏陳兆文的屍體，會不會也用了類似的方法？
我蹲下身，仔細檢視院子裡的土壤，忽然發現牆角的一塊土壤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看起來像是被重新翻耕過。我立刻喊來沈青禾：“青禾，你快下來看看！”
沈青禾從閣樓探出頭，聞言連忙跑下來，順著我的目光看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看這裡的土壤，是不是被翻過？”我指著牆角，“陳兆武會不會把陳兆文的屍體埋在這裡了？”
沈青禾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土壤，點頭道：“確實不一樣，比其他地方鬆軟。而且這附近沒有種花草，沒必要翻土。”
我們立刻找來鏟子，小心翼翼地挖掘起來。挖了大約半米深，鏟子突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“有東西！”王彪興奮地喊道，他和蘇嵐接到訊息後也趕了過來。
我們放慢動作，慢慢清理掉周圍的泥土，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漸漸顯露出來。箱子己經有些鏽蝕，上面覆蓋著一層潮溼的泥土。
蘇嵐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開啟行李箱，裡面的景象讓我們都愣住了——裡面並不是陳兆文的屍體，而是一疊疊的檔案和一個 微型錄音機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沈青禾拿起一份檔案，驚訝道，“是柳氏集團的海外貨運合同，還有一些銀行轉賬記錄！”
我拿起一份檔案翻看，發現上面記錄的貨運業務，和我們之前在閣樓找到的賬簿完全對應，而且轉賬記錄上的賬戶，正是賬簿上那些匿名的私人賬戶。
“還有這個 微型錄音機！”王彪拿起 微型錄音機，按了一下播放鍵。
裡面立刻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正是周志誠的：“柳氏集團利用海外貨運走私高檔菸酒和奢侈品，再透過私人賬戶洗黑錢，金額高達數千萬。陳兆文是幫兇，陳兆武負責運輸……我己經掌握了所有證據，要是我出事，這些證據就會自動曝光……”
錄音到這裡突然中斷，像是被人強行停止的。
“沒想到周志誠還留了這麼一手！”蘇嵐激動道，“有了這些證據，我們就能起訴柳氏集團了！”
“還不夠。”我搖頭，“這些證據只能證明柳氏有走私和洗黑錢的行為，但還不能首接證明柳如煙是主謀，也不能證明她殺害了周志誠和陳家兄弟。”
沈青禾突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！我在閣樓暗格的最裡面，還發現了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個地址，好像是跑馬地墳場。當時我以為沒用，就沒在意，現在想來，說不定和陳兆文的屍體有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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