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誰？
他為什麼要在孟三和陳國強的案發現場留下羽毛？
他是想告訴我們什麼？
還是在嘲笑我們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遲早有一天，我會找到他。不僅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，更是為了蘇嵐，為了我們所有人堅守的初心，為了給這個混亂的世界，討一個公道。
回到酒店時，天己經黑了。沈青禾沒有上樓，她靠在車門上，指尖又點燃了一根菸，煙霧繚繞中，她的眼神顯得格外深邃。“我要去見一個朋友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是我父親當年的老部下，或許能查到一些關於三年前罷工、還有那個神秘黑衣人的線索。晚點回來。”
我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：“小心點，莫清廉現在肯定在盯著我們，也在盯著蘇嵐，別大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禾笑了笑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，還有一絲堅定，“放心，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倒是你，在酒店裡也注意點，剛才我停車的時候，看到一個戴帽子的男人，一首在酒店門口徘徊，形跡很可疑。”
我心裡一緊，指尖下意識地攥緊：“什麼樣的男人？”
“穿深色夾克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，身材很高，站在陰影裡，一動不動的，像一尊雕塑。”沈青禾的語氣凝重起來，“我不確定他是誰，也不確定他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，但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我點了點頭，“你也一樣，有情況，第一時間聯絡我。”
沈青禾點了點頭，發動車子，緩緩駛離。我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夜色裡，才轉身走進酒店，心底的不安，越來越強烈。
走進電梯，按下頂層的按鈕。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下意識地看向走廊盡頭——沈青禾說的那個戴帽子的男人，果然還在那裡。他站在陰影裡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，身形高大，一動不動的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，周身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寒氣。
電梯門關上了，隔絕了那個詭異的身影，可我的心跳，卻莫名其妙地快了幾拍，掌心再次沁出冷汗，指尖微微顫抖——那個男人，到底是誰？是莫清廉的人？還是那個留羽毛的殺手？
回到房間，我走到窗前，拉開窗簾。彌敦道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，像一條流淌的金色河流。霓虹燈的光暈在夜霧裡暈開，紅的、綠的、藍的，把整條街染成一幅迷離的水彩畫，卻照不進心底的不安與疑惑。
我拿出筆記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指尖握著筆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腦海裡反覆浮現出蘇嵐泛紅的眼眶，浮現出她眼底的堅定與倔強，浮現出沈青禾擔憂的眼神，還有那個戴帽子的神秘男人的身影。許久，我才緩緩落筆，寫下：
“蘇嵐決定追查白色羽毛的兇手。她是對的。那個人在替天行道，但天不是法律。法律不完美，但它是我們唯一的東西，是我們堅守的底線，是我們不能違背的誓言。”
“沈青禾說，那個人渴望被理解。也許。也許他只是一個孤獨的人，用自己的方式，對抗這個不公的世界。他的自負，是他的破綻，也是他的無奈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。但我知道，他一定在看著我們。他一定在某個角落，看著我們追查他，看著我們靠近他，看著我們一步一步走向真相。他或許在等我們，等我們理解他，等我們揭開所有的陰謀，等我們給這個世界，一個真正的公道。”
“蘇嵐一個人在警署，壓力很大，危險也很大。我必須儘快找到線索，不能讓她一個人扛著所有。沈青禾去查三年前的線索，也一定要注意安全。我們三個，缺一不可。”
寫完之後，我合上筆記本，躺在床上，望著天花板。窗外的彌敦道漸漸安靜下來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笛，還有風吹過窗戶的輕微聲響。我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的身影——他站在走廊盡頭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，周身散發著詭異的寒氣。
他是誰？
是那個人嗎？
還是隻是我的幻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一種預感——他離我很近，很近。
近到，我幾乎能聽到他的呼吸。
近到，我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注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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