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越說越急,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,方才那點從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魏無忌沒有接話,只是轉向太后,拱手道:「太后娘娘,微臣奏請,將嚴松,張二河二人下詔獄,嚴加審問。若確實無辜,自當釋放;若有勾結!呵呵,則按律處置。」
嚴松的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張二河的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詔獄是什麼地方?那是東西二廠的地盤,進去了就算沒罪也能給你審出罪來。更別說他們確實跟馬王爺和周王有過往來,真查起來根本洗不清。
魏無忌這是要弄死他們啊!
奶奶的,這人也太狠了!
自己只是反對他一句,他就要我們的命啊!
就在兩人幾乎要癱倒的時候,兵部尚書楊繼盛站了出來。他方才反對魏無忌封賞無功而返,此刻卻又一次出列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硬氣:「太后娘娘,魏大人,嚴閣老和張大人雖然言辭有失,但當初燕王入京之事,確實是滿朝文武共同商議的結果。若要因此治罪,那滿朝文武恐怕無人能脫干係。還請魏大人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,網開一面。」
工部尚書魯辦也跟著出列,拱了拱手:「楊大人所言極是。嚴閣老和張大人方才也是一時情急,並非有意冒犯。還請魏大人寬恕。」
他作為中立黨派,倒沒有和嚴松,張二河勾結。只是實在不想看到魏無忌權力大到無法無天的地步。
畢竟,若是堂堂內閣次輔,吏部尚書都因為魏無忌一句話就下獄。
那他們這些官員,實在是人人自危了。
有了兩人帶頭,又有幾個官員跟著求起情來,雖然聲音不大,但總算是打破了那片死寂。
嚴松和張二河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。魏無忌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,打蛇打七寸,抓住了燕王入京這件事做文章。若是繼續硬頂下去,別說首輔的位置了,連烏紗帽和腦袋都保不住。
嚴松咬了咬牙,居然率先跪了下來,額頭貼地:「魏大人……老夫方才失言了。丞相之職,魏大人當之無愧!老夫絕無異議!方才是老夫被豬油蒙了心肝,胡言亂語!」
張二河也跟著跪了下去,聲音發顫:「臣……臣也附議!魏大人為相,乃社稷之福!」
兩人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,連頭都不敢抬。身後那些原本跟著附議的官員們也紛紛跪倒,齊聲喊道:「臣等,恭賀魏大人榮升丞相!」
殿內一片跪伏的人影,聲音整齊劃一!
魏無忌站在原地,目光從那些低垂的頭頂上掃過,又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嚴松和張二河,沉默了片刻,然後轉向太后,拱了拱手:「既然諸位同僚都這麼說了,微臣也不好再追究。今日之事,便到此為止吧。你們兩位,以後好好做人,不要再幹那些為非作歹之事!」
「我等,多謝魏大人!以後一定洗心革面!」兩位朝廷大員瑟瑟發抖道。
太后在簾後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幾分滿意:「既然如此,魏愛卿受封丞相,總百揆,望你勤勉政務,不負哀家厚望。」
魏無忌躬身行禮:「微臣遵旨。」
蘇培盛又捧著一卷聖旨走上前來。魏無忌雙手接過,感覺到手中那捲黃綾沉甸甸的分量,心中微微動了一下。
丞相!
大昭兩百年未曾設立過的職位,此刻就這麼落在了他的手裡。
他站直身體,目光掃過殿中跪伏的群臣,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初入宮時那個被李蓮花逼著去給貴妃扎針的小太監,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。太師。太保。太傅,大司馬大將軍,丞相,總百揆,都督中外軍事!
大昭兩百年,文臣武將的極致,被他一個人佔全了。
這時,魏無忌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了金鑾殿內那張空蕩蕩的龍椅上。
那張椅子隔著十幾米的距離,安安靜靜地端坐在大殿正中央,鎏金的扶手和靠背在透過門縫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!
!味滋麼什是道知不,去上坐子椅張那
!?屁硌不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