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期待了
那裡有一座山。
一座用頭顱堆成的山。
那些頭顱大小不一，有些已經變成了白骨，有些還殘留著皮膚和頭髮，有些甚至還能看出生前的表情，恐懼。絕望。茫然。空洞。她們被一層一層地堆疊起來，像是一座被精心搭建的金字塔。
脫離幻境的影響還在，林菩青捂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的心臟跳得太快了，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，血液在太陽穴處突突地跳著，耳邊嗡嗡作響。她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用力地呼吸著，將那些潮溼的帶著腐臭味空氣一口一口地灌進肺裡。
好一會兒，她才直起身來。
然後她看見了。
在那座頭顱山的後面，有一扇門。
門不大，只有普通房間門的一半大小，門框是用白色的石頭砌成的，門板散發著柔和的白光，像是月光凝結成了固體。
林菩青的腦子裡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麼。
Norl Ending。
她低下頭，看了一眼系統面板。
【主線探索進度：60%】
達到了60%。
按照遊戲的規則，最低通關要求已經達到了。只要她走過那扇門，就能離開這個副本，就能活著出去，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。不需要再和那些食客周旋，不需要再面對那個陰晴不定的老闆，不需要再在這個充滿血腥和謊言的地方多待一秒鐘。
林菩青沒有動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越過那座頭顱山，落在那扇發光的門上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移開了視線。
她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。
她來這裡的目的，從來就不是“活著出去”。如果只是為了活著，她上輩子就已經活過了，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，被人餵食，被人觀賞，被人讚美，然後在需要的時候被推出去擋刀。
她回來，不是為了活著。
是為了復仇。
她要的，不是Norl Ending，而是True Ending！
林菩青站在房間的正中央，周圍是散落的屍骨和倒吊的屍體，頭頂是無盡的黑暗，腳下是冰冷的地面。身後的陰影在她的腳下翻湧著，像是一片被激怒的海，正在不停地捲起風浪，試圖將她吞沒。
“......嗎......媽......”
“噓。”林菩青的食指抵在唇瓣上，另一隻手搭在陰影的頭頂，輕輕撫摸，安撫著它的情緒。
陰影安靜了一瞬，但依然在微微顫抖著，像是一個在努力忍住眼淚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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