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重逢了
不是對林菩青說的，是對身邊的人說的。
“是你！”那個家裡蹲的男人猛地轉過身，指著劉強的鼻子，聲音又尖又利，“是你先說要拿林小姐當食材的！我聽到了！你說‘反正她是個外鄉人，沒人會找她’！”
劉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他一把拍開那隻指著自己的手，聲音比對方還大，“放你爹的屁！是你說的！你說‘那個女人看著就礙眼，不如先把她解決了’！我聽得清清楚楚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你有！”
兩個人吵成了一團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激烈，像是兩隻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老鼠，在互相撕咬。互相踐踏。
然後是第三個人加入了，第四個人，第五個人，整個群體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，轟地一下炸開了。
“是李飛揚！是她先提出來的！我們只是跟著附和而已！”
“對對對，都是李飛揚的主意，跟我們沒關係！”
“還有他！”有人指向了李飛揚的小男友，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手腕上戴著黑色小皮筋的男孩，“我記得是他提供的訊息！他說他的競爭對手經常來這邊上網，還說那個人家裡沒什麼背景，消失了也沒人會報警！”
男孩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要說什麼，但周圍的人已經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，把他從角落裡拖了出來。
“對！就是他！那個男孩叫......叫什麼來著......反正就是他用他競爭對手的資訊換了李飛揚手裡的......手裡的什麼東西！”
“他才是罪魁禍首！沒有他提供的資訊，李飛揚根本找不到那麼多人！”
男孩終於崩潰了，所有偽裝都被撕了下來，醜惡的內心被展露在陽光之下，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，他蹲在地上，抱著頭，聲音含混不清，“不是......不是我的錯......是飛揚說......說那個人欺負過她......我只是想幫她......我只是想幫她......”
李飛揚站在人群的最前面，背對著那些正在互相撕咬的人，面對著林菩青。
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，也沒有了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感覺。她的眼睛在林菩青的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地移開了，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她找到了。
王容月。
那個女孩還在原地，蜷縮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了臂彎裡。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著，像是在哭，但是她依舊還在林菩青身後。
李飛揚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王容月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王容月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你還記得嗎，”李飛揚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帶著嘲弄，“那個筆記本上最後的那些話，是你讓我寫上的。”
“你說，只要我寫下那些懺悔的話，說我是被父母逼的，加上我是未成年，即便是被查到了，警方也不會拿我怎麼樣。”
“你說得對，我寫了，我懺悔了，我哭了。我跪在地上求他們原諒。然後他們放過了我。”
“但是王容月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是誰把劉笑顏的資訊給我的？”
王容月的顫抖更劇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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