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了！”王容月終於尖叫了出來，那聲音又尖又細，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。
她從地上彈起來，朝李飛揚撲了過去，但剛起來就被絆倒了，邁出一步就摔倒了，膝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李飛揚沒有停。
“所以你找上了我。”
她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不是笑，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“你親手殺死了她，不是嗎？”
王容月癱坐在了地上。
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，軟塌塌地堆在那裡。她的嘴唇還在動，但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卻縮得很小，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，而是——
絕望。
因為她知道，自己沒有退路了。
劉笑顏站在原地，抱著尋人啟事，看著王容月。
她的臉上沒有表情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沒有仇恨。她只是看著，安安靜靜地看著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那雙圓圓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燃起。
就在這時，林菩青感覺到了身後的異動。
她轉過頭。
是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。
那個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藍色T恤的男人，從第一天起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吃完就離開，沒有發出過任何多餘聲音。此刻他正跪在地上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，那張油膩膩的的臉扭曲成了一團。
他的嘴巴張開了。
一聲淒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裡湧了出來，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，更像是什麼東西被活生生地撕裂了。
然後，他的衣服裂開了。
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破了一樣，“嘭”的一聲，布帛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，碎片四散飛濺。
那件藍色的T恤變成了幾塊破布，從他身上滑落，露出了他那巨大臃腫的像是被吹脹了的氣球一樣的身體。
但他的身體不是普通的肥胖。
他的肚子上，有三顆人頭。
三顆活生生的長在肉裡面的人頭。她們嵌在他的腹部，像是三顆被種在土壤裡的種子，皮膚和他自己的皮膚長在了一起，邊緣處有癒合的疤痕，一層疊著一層，像是被反覆縫合過無數次。
最上面的兩顆顯得十分蒼老。頭髮花白，皮膚皺得像被揉過的紙，眼睛緊閉著，嘴巴微微張開，露出裡面稀疏發黃的牙齒。
而最下面的那一顆。
林菩青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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