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嚥下去
宋景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壁燈還在閃，一亮一滅，一亮一滅。
他的臉在明滅不定的光線裡忽而清晰忽而模糊，像是被切割成了一幀一幀不連貫的殘片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腳步很輕，鞋底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“你忘記了嗎。”他說，眼裡帶著絲絲懷念。“我們以前住在同一個小區裡啊。”
林菩青站在樓梯口，一隻手還搭在扶手上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那層白天裡一直掛著的溫婉笑意，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剝落了。
宋景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母親和你母親，還是同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一個回應。
但林菩青什麼都沒有說，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，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，指尖微微泛了白。
“在我還小的時候，她們在一個隊裡，第三緝毒大隊。”
林菩青的手指在扶手上蜷縮了一下。
“你是在九歲那年來到林阿姨家的。當時我一直想見見你，爬上了牆，結果褲子掛在牆上下不來了，還是你發現瞭然後找人把我救下來了。”
說著，宋景行輕笑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後來，你媽媽出事了。”
他抿了一下唇，似乎對於他來說那是一段極為痛苦的記憶。
“那次任務，第三緝毒大隊在碼頭設伏，情報洩露了。林阿姨為了掩護隊友撤退，留在了最後。”
走廊裡只剩下壁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，嗡嗡的，像是一隻蒼蠅在很遠的地方飛。
“你從小區裡搬走了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我媽找過你，找了很久，但沒有找到。”
宋景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。”他看著林菩青，壁燈的光在他的眼睛裡碎成了很小很小的光點。“我第一眼還有些不敢認，你和小時候變化太大了。但是眼睛沒變，你的眼睛和九歲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阿青。”
他的聲音裡有某種東西在微微發顫，幾乎流出淚來。
“好久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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