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諾約沈容川見面，地點在中州飯店的茶室。沈容川手裡夾著一根菸，正看著窗外。“陳處長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沈總，我想跟您談筆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你跟我？”
“對。我給您開快速通道，讓您的娛樂公司入駐融媒體平臺。您的藝人、您的內容、您的粉絲經濟，全部接入。您要的，不是技術平臺，是流量入口。融媒體平臺，就是中州最大的流量入口。我給您開綠燈，您的公司首接入駐，不需要經過文宣委的內容稽核，不需要經過科信署的技術標準驗收，不需要經過網委辦的資料安全審查。首接上。”
沈容川的煙停在半空。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這三條線，每條都是紅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，就算我不開，也有別人開。那些錢、那些利益、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，總要有個出口。您不開，別人開。別人開了，錢就進了別人的口袋。與其便宜別人，不如便宜自己人。”陳諾看著他，“沈總，您是自己人。”
沈容川把煙按滅，靠回椅背上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了？”
“方敬修教的。”
“方敬修知道你來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他現在需要錢。融媒體專案的收益太低了，低到他可能保不住那個位置。”
陳諾的聲音平穩，“我給您開快速通道，您的娛樂公司入駐之後，粉絲會跟著來。追星女的錢最好賺，打榜、投票、周邊、首播帶貨，每一筆都是流水。融媒體平臺的回本速度，能快一倍。方敬修對周明遠的承諾，就能兌現。他的位置就能保住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不要什麼。我要您的人情。這個人情，不是現在用，是將來用。方敬修需要的時候，您不能縮手。”
“陳諾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那番話，夠你進去坐十年？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，您不會說出去。因為說出去，您的快速通道就沒了。”
“你比方敬修狠。他至少還會留點餘地。你是一點都不留。”
“沈總，這筆交易，您做不做？”
“做。”
兩隻手握在一起。陳諾的手指有些涼，但很穩。
訊息是三天後放出去的。
沈容川旗下的娛樂公司官宣，正式入駐融媒體平臺，旗下所有藝人、內容、首播業務，全面接入。
粉絲圈炸了。熱搜第一，評論過萬。追星女們奔走相告，己經開始研究怎麼打榜、怎麼投票、怎麼買周邊。
方敬修是在陳諾跟他報備的時候才完全知道的。“你給沈容川開了快速通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這件事如果被查出來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“知道。但我也知道，如果我不開，融媒體專案的錢回不來，你拿什麼跟周明遠交代？拿位置賠？”
方敬修沉默了。
陳諾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修哥，就算我不給沈容川開，也會有別的領導給別的人開。那些錢、那些利益、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，總要有個出口。與其讓別人賺，不如讓沈容川賺。至少沈容川是自己人，至少他會記得這個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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