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命,不值錢。不,不是不值錢,是明碼標價。一個心臟,十幾萬提成。一個腎臟,幾十萬。一個眼角膜,幾萬。
那些器官,不是從死人身上取的,是從活人身上取的。那些活人,不是老人,不是病人,是孩子。
是那些被父母賣掉的孩子,從農民那裡買來的孩子,從醫院裡騙來的孩子。一個孩子的全身器官,加起來能賣上百萬。
上百萬,只夠他們吃一頓飯,夠他們的孩子買一件名牌衣服,夠他們的老婆做一次美容。
而那些孩子,死的時候,連一口奶都沒吃上。
她想起郭懷民說的話。“我也有我的領導。”他的領導是誰?他的領導的領導又是誰?一層一層,像一座金字塔。
塔尖上的人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他們不貪,因為不需要貪。錢會自己流進來。從塔底往上流,從窮人往上流,從孩子往上流。
每個官員,最低能拿到一億分成。他們有辦法讓任何一筆錢變成合法的。
他們有一整個團隊,專門研究怎麼鑽法律的空子。他們有一整個系統,專門替他們洗白、平賬、擦屁股。
那些官員,大腹便便,油光滿面。肚子裡的不是脂肪,是民眾的血汗。
他們看不到工人的掙扎嗎?看不到。
他們看不到百姓的苦難嗎?看不到。
他們看不到工資越來越低、工作量越來越多的民眾嗎?看不到。
他們看不到,是因為不想看。看了,就賺不到錢。
如果他們看到息息全身都是洞的屍體會怎麼樣?看到腋下的傷口沒有縫會怎麼樣?開胸手術,沒打麻藥。九個小時,從第一刀劃開皮膚,到最後一針縫上。嬰兒不能打麻藥,會死。
所以他們在活剖。
一刀一刀,劃開胸口,鋸開胸骨,剪開心包。孩子不會說話,只能哭。哭了九個小時,哭到扁桃體腫得堵住喉嚨,哭到發不出聲音。
每一刀,都是劇痛。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孩子死在手術檯上,死在恐懼裡,死在劇痛裡,死在孤獨裡。
沒有人握著她的手,沒有人告訴她別怕,沒有人說媽媽在。她的媽媽在手術室外面,跪在地上,磕頭,求醫生救救她的孩子。
醫生在裡面做手術,做到一半,不想做了。因為心情不好。
孩子死後,丟在手術室的地上,墊著一張隔尿墊。等待身體慢慢變涼,皮膚慢慢變成紫色,血液慢慢凝固,手腳慢慢僵硬。
他們才讓父母進來殯儀館看。三個月大的孩子,死前的表情,是恐懼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不知道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。她只知道疼,從第一刀疼到最後一秒。
這就是這個社會對待弱者的方式。
就像南州雙胞胎,體檢正常,被醫院說有病,做了不必要的治療,死了。就像雲州領養的小孩,被養父母控制,在網上被標價,賣給暗網。
誰看得到?
沒人看得到。
誰管?
。管人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