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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衛國騎馬進城,踏過滿目瘡痍的街道。
路面上到處都是彈坑和碎磚,斷壁殘垣隨處可見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。
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,把日軍的屍體抬上卡車,把繳獲的武器堆放在街邊。
“軍座,戰果統計出來了。”
程劫迎上來,渾身是血,臉上全是煙塵,但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“殲滅日軍八百餘人,俘虜三百餘人,繳獲九二式重機槍六挺、輕機槍十五挺、步槍五百餘支、彈藥一批。我軍傷亡……傷亡西百餘人。”
周衛國點了點頭。
傷亡西百,殲敵八百,俘虜三百。
這是樟樹之戰交出的答卷。
但同樣的,代價也不小,那些倒在巷戰裡的年輕面孔,再也回不來了。
周衛國沉默了片刻,問:“糧食呢?彈藥呢?城裡繳獲的多不多?”
程劫的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,沉聲道:“不多。彈藥庫基本都是空的,糧食也就夠守軍吃十幾天。跟我們之前審俘虜得到的情報一致,大部分物資早就被運往新余和宜春了。樟樹,就是個空殼子。”
周衛國沒有說話,他走到糧庫門口,看著那幾堆少得可憐的糧食袋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松井石根把樟樹當成了棄子,用一千二百個鬼子的命,換走了華夏軍隊的時間。
打下樟樹,用了兩天。
兩天的時間,雖然不夠新余、宜春的日軍加固工事、囤積彈藥、部署兵力,但還是給了鬼子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松井石根在賭,賭他們會被這些被他放棄的“骨頭”拖慢腳步,會在每一座城市付出慘重代價。
攻下樟樹的當天下午,周衛國沒有讓部隊休整,而是在城頭召開了一次全軍大會。
樟樹城頭,血跡未乾。
斷壁殘垣之間,第2軍數千名將士列隊而立,軍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。
周衛國站在城牆上,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沾滿煙塵的臉。
“弟兄們!”
“樟樹打下來了,你們打得好。但我今天要說兩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變得嚴厲:“第一件事。第4師第2營,有兩個士兵,在攻佔城東商鋪區的時候,私拿了百姓的財物。”
臺下鴉雀無聲。
那兩個士兵己經被押到臺前,低著頭,臉色慘白,身子微微發抖。
“我們的軍紀,從榮譽第一軍到榮譽第一集團軍,從來都是一條,不拿百姓一針一線。你們忘了,湘北的老百姓是怎麼對我們的?送糧、送水、送鞋,把自家的房子騰出來給我們當醫院。今天你們拿了百姓的東西,明天百姓還會拿我們當親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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