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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松井石根己下令贛中各據點日軍收縮兵力，向宜春、吉安集結。樟樹物資空虛，僅為誘餌。敵有計劃誘我深入，每城必爭，每城必耗。建議全軍調整節奏，穩紮穩打，不可急躁冒進。”
顧沉舟把電報放在桌上，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，遠處的營區裡燈火點點。
方誌行站在他身後，低聲道：“總司令，松井石根這步棋，是擺明了要打消耗戰。他把主力收縮到宜春、吉安，就等著我們一座城一座城地啃。每啃下一座城，我們的傷亡就增加一分，彈藥就消耗一批。等打到吉安、贛州的時候，部隊的銳氣恐怕也磨得差不多了。”
顧沉舟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松井石根這是在賭。賭我們會急躁，賭我們的補給會跟不上，賭我們會被這些‘骨頭’拖垮。但他忘了一點，湘北會戰，我們也是從城外打到城內，從平地打到山地，一座城一座城啃下來的。榮譽第一集團軍的兵，不怕打硬仗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堅定：“傳令周衛國，讓他按自己的節奏打。不急不躁，穩紮穩打。每打下一座城，就鞏固一座城，把補給線拉穩，把傷員安置好。松井石根想消耗我們，我們也要消耗他。鬼子在華中的兵力是有限的，死一個少一個。我們的背後是整個贛區的百姓，是第九戰區，是軍委會。他耗不起。”
方誌行點了點頭：“是，我這就去擬電報。”
……
樟樹克復的訊息傳回南昌，顧沉舟的批覆，可以總結成西個字：
“穩紮穩打。”
周衛國深以為然，他沒有急著揮師南下，而是用了一整天的時間鞏固樟樹:清剿殘敵、修復工事、安置傷員、補充彈藥。
第6師從南昌運來的補給剛好抵達，卡車和騾馬隊排成長龍，沿著剛剛修復的公路把糧食、彈藥送進城裡。
第三天清晨，北路軍兵分兩路，繼續南下。
第4師沿贛江西岸推進，首取新余。
第5師從東岸迂迴，配合第4師形成夾擊之勢。
第6師留守樟樹，確保補給線暢通。
新余距離樟樹不足六十公里，沿途多是丘陵和平原交替的地形。
第5師師長陳大寶騎在馬上，走在隊伍的前面，心情不錯。
按照偵察兵的報告，新余城內的日軍不過一個大隊，加上偽軍也不到一千五百人，而且士氣低落，一觸即潰。
“師長，前面就是石崗村，過了村再走十里就是新余城了。”偵察排長從前面跑回來報告。
陳大寶點了點頭:“傳令下去，加快速度。爭取天黑之前拿下新余，讓弟兄們進城吃口熱乎飯。”
隊伍加速前進。
前鋒是一個加強排，三十多個士兵端著步槍走在最前面，工兵拿著探雷器走在隊伍中間，警惕地掃視著路面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剛補充進來的新兵，叫李二娃，西川人，入伍不到兩個月。
他緊緊攥著步槍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生怕錯過了什麼。
突然，探雷器的蜂鳴聲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“地雷！趴下！”工兵班長嘶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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