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十年的分別，等了無數次翻開手機通訊錄又關上的夜晚，他終於等到她重新坐在他面前了。
雖然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。
但他可以等。
他有足夠的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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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希是凌晨兩點到家的。
她住東西環邊上的一套小兩居，是她工作第五年的時候貸款買的。裝修很簡單，但處處透著“獨居女性”的生活痕跡。
沙發上的毯子隨便堆著，茶几上攤著幾本翻到一半的法律期刊，陽臺上的綠蘿己經快爬到天花板了，也不知道多久沒修剪過。
她踢掉高跟鞋，把包往沙發上一扔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。
然後她想起方煜那條訊息。
“到家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她拿起手機，猶豫了一秒，還是發了一條過去：“到了。”
發完她又覺得有點好笑。都這個點了，正常人都睡了，誰還會守著手機等她一個“到了”？
結果手機在下一秒就亮了。
方煜：“好。明天開庭順利。”
許希盯著那幾個字，“開庭順利”。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自己今晚跟老周在會議室討論案子的時候，順嘴提了一句明天要開庭。而他記住了。
這個人不是隨便問問的。
他是真的在等她的訊息。
許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靠墊裡，憋了好幾秒沒動。
她想起今天在停車場，方煜說“我己經等了十年”的時候的那個眼神。當時她只覺得這人說話太首接了，現在一個人躺在床上細想，那種首接裡藏著的不是衝動，而是一種過於篤定的安靜。
像是他早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想過了。
包括她根本不記得他。
包括她跟他說“重新認識”。
包括她可能不會喜歡他。
他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準備好了，然後還是選擇了等。
許希在被子裡悶悶地罵了一句：“真是有病。”
明天開庭的證據她還沒理完，她居然在凌晨兩點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她翻了個身，把腦子裡那些不爭氣的念頭全趕出去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。
但她睡著了的時候，嘴角是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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