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幹嘛”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把那句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翻了出來，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雨下得更大了，打在傘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他的頭髮己經溼透了，雨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但他的後背卻在發燙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許希愣住了。
她的傘歪了一下，雨水濺到了她的肩膀上，但她好像沒注意到。
“這樣啊。”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，“可是我們要高考了呀。”
可是我們要高考了呀。
不是“我不喜歡你”，不是“我們不合適”，不是任何一句拒絕的話。
而是我們要高考了。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特別認真，像是一個在趕路的人被人攔下來問路，她著急著要往前走，但也還是停下來好心好意地給你指了指方向。
後來他才知道，許希不是不喜歡他，是她的腦子裡有一個優先順序排序表。在“重要且緊急”那一欄裡，高考排在第一位，而他排在哪裡，她大概根本就沒想過。
方煜關上水龍頭，拿毛巾擦了擦臉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他開啟許希的微信對話方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有再發訊息。
她在開庭。
她說別聯絡。
那就不聯絡。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推開更衣室的門，走向病房去查房。走過走廊的時候，一個護士小跑著追上他：“方主任，您妹妹來了，在辦公室等您。”
方煜腳步一頓。
“我妹妹？”
“對，叫方……方什麼來著，挺漂亮一姑娘。”
方煜皺了皺眉，加快腳步往辦公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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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希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，下午的陽光正猛，曬得地面上蒸起一層熱浪。
劉偉跟在她身後，眼眶紅紅的，想說謝謝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他老婆抱著孩子站在臺階下面，看見許希出來，一下子衝上來，握著她的手就哭。
“許律師……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……”
許希被她哭得有點手足無措，趕緊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別哭別哭，宣判還沒下來呢，今天只是質證階段。後面還有兩輪庭審，結果怎麼樣還不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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