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煜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，翹著二郎腿翻他桌上的醫學期刊。
“方琳，”他走進去，把白大褂掛在門後的衣鉤上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方琳把期刊往桌上一扔，站起來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：“哥！我來看看你不行啊？你都多長時間沒回家了，媽讓我來視察一下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。”
“活著。”方煜繞過辦公桌坐下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說吧，到底什麼事。”
方琳的笑容收了收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媽讓我來探探口風。”她說，“你昨天去相親了？那個律師？怎麼樣？”
方煜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翻著病歷夾，筆尖在上面寫了幾行字。
“不說話就是有戲？”方琳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，你上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來著？大學？還是留學那會兒？我都快記不清了，不對，你好像就沒談過戀愛。”
“你管得著嗎。”
“我怎麼管不著？我可是你親妹妹！”方琳理首氣壯，“媽說了，你要是再不找物件，她就要去天壇公園給你相親了。你知道天壇公園是什麼地方嗎？全北京的大爺大媽都在那兒舉牌子，跟賣白菜似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不好好珍惜媽給你安排的相親！”方琳一拍桌子，“我跟你說，那個律師姐姐我看過照片，挺好看的，而且人家是合夥人，多有本事啊。你要是錯過了，回頭媽給你找的指不定是什麼歪瓜裂棗。”
方煜終於放下筆，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妹妹。
“你見過她？”
方琳卡了一下殼，眼神飄了一瞬：“沒……沒見過真人。媽給我看了照片嘛。”
“那你今天來到底是幹什麼的？”
方琳被他看得有點心虛，乾脆破罐子破摔，從包裡掏出手機劃了兩下，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方煜低頭一看——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群，群名叫“方許兩家親”。
他愣了一下。
群裡一共西個人：他媽媽、方琳、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號，看頭像和備註應該就是許希的媽媽和……許希的爸爸？
群裡有幾十條訊息，他往上翻了翻，目光停在一條訊息上。
“我們家許希特別好，就是太忙了，三十一了還沒物件，我跟她爸都快愁死了。（流淚emoji）”
這是他媽回的：“我們家方煜也是！太巧了！這孩子這麼多年了也不找物件，我看著都替他急！”
然後是兩個媽媽開始瘋狂刷屏，一個誇許希多麼多麼優秀，一個誇方煜多麼多麼有前途。
兩個人你一嘴我一嘴，聊得跟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似的。
方琳在旁邊小聲解釋：“媽讓我加的這個群……她說要跟你未來丈母孃搞好關係。”
方煜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所以她們倆己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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