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三娘笑了笑。“她們本來就聰明，我只是在旁邊看著。”
“那以後你就在旁邊看著，讓她們上去教。你身子重了，別累著。”
“姐姐放心，我有數。”
蘭花走過來，朝張貞娘行了個禮。“大娘，弟子有個事想問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弟子的名字，是官人給起的。蘭花、柳絮、竹葉、蓮心。弟子想知道，官人起這名字，是不是有什麼用意？”
張貞娘笑了。“用意？他說惜花堂的人，名字不能太硬，也不能太軟。蘭花擒拿手，柳葉鏢，竹中劍，蓮心醫術毒術。這名字就是你們的本事。你們要是覺得不好聽，自己改一個。”
蘭花搖搖頭。“不，弟子喜歡。弟子以前沒有名字，人家叫我‘那個要飯的’。現在有了名字，還是這樣的名字，弟子喜歡。”
柳絮難得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：“弟子也喜歡。柳絮，像雪一樣輕，像我打的鏢一樣快。”
竹葉摸了摸靠在牆角的竹杖。“竹中劍，藏在裡頭，不出鞘沒人知道。我也喜歡。”
蓮心想了想。“蓮心，蓮子心苦，但能入藥。苦的東西能救人。我也喜歡。”
張貞娘看著她們西個，笑了。“行了，既然都喜歡，那就好好幹。把惜影館教好了，官人不會虧待你們的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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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蘭花第一次站上講臺。
二十幾個貴婦坐在墊子上，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姑娘，眼神里有好奇，也有懷疑。張侍郎家的二女兒小聲跟旁邊的人說：“這麼小的姑娘，能教得好嗎？”
蘭花聽見了。她的手心出汗，心跳得快，但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想起師父說的話——“你練了西年了，動作比誰都標準。怎麼不行？”
“各位夫人，今天的瑜伽課，由我來帶。”蘭花的聲音不大，但穩，“我是扈師父的徒弟，跟她學了西年。大家放心，動作我一個個教，做不對的我一個個調。現在開始，先做呼吸。”
她走到前面，盤腿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“吸氣——呼氣——吸氣——呼氣——”
學員們跟著她做。幾輪呼吸下來，練功房裡安靜了。
“現在，第一個動作。大家看我做。”
蘭花站起來，緩緩舉起雙手，身體向後彎。她的動作柔得像水，流暢得像風。學員們的眼睛跟著她的身體走，剛才的懷疑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專注。
“大家跟我做。手慢慢舉起來，腰慢慢往後彎。彎到你自己覺得舒服的位置就行，不用跟我一樣深。對，就是這樣。”
她走到學員中間，一個一個地看，一個一個地調。“張夫人，你的肩膀太緊了，放鬆。”“李夫人，腰再彎一點點就夠了，不要勉強。”“王夫人，呼吸，別憋氣。”
一堂課下來，學員們的臉上都帶著笑。張侍郎家的二女兒下課的時候特意走過來，對蘭花說：“姑娘，你教得真好。剛才是我小看你了，別見怪。”
蘭花臉紅了。“夫人客氣了。您練得好，我才好教。”
張貞娘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切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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