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。“牛皋答應了的事，從不反悔。”
“王貴腦子活，就是坐不住。他跟牛皋正相反——牛皋是不想讀，但讀了就認真讀；王貴是想讀，但坐不住，讀一會兒就走神。”
“讓李孝光盯著他，實在不行讓他站著讀，站累了就不走神了。”
張耒笑了。“你這法子，倒是實在。”
從張耒屋裡出來，我去了武場。
王進正在教少年們練刀。岳飛、楊再興、牛皋、王貴、張顯、湯懷，還有石頭、鐵蛋、大壯、柱子、狗子那幾個孤兒，站了兩排。
王進看見我，喊了一聲“停”，少年們收刀立定。
“岳飛，你過來。”
岳飛跑過來，抱拳。“師父。”
“《孫子兵法》讀到哪了？”
“《九地篇》。‘投之亡地然後存，陷之死地然後生。’”
“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把士兵置於絕境，他們才會拼死作戰。不逼到絕路，人就不會拼盡全力。”
“你覺得對嗎？”
岳飛想了想。“對，也不全對。人在絕境中確實會拼命，但好的將領應該在開戰前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，兵力、糧草、地形、士氣都算好了才開戰，不是等到絕境了才拼命。”
“這道理誰教你的？”
“弟子自己想的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想得好。”
牛皋跑過來，咧嘴笑。“師父！李先生說當將軍要讀兵法，弟子昨天讀了《始計篇》，‘兵者，詭道也’。弟子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了就好。不光要記住，要用得上。將來你帶兵打仗，敵人的一舉一動你得能看穿。看不穿就輸了。”
牛皋點頭。“弟子知道了。”
“弓馬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王教頭說弟子的馬步還不行，馬背上坐不穩。弟子正在練。”
“每天加練半個時辰，什麼時候不晃了什麼時候停。”
牛皋咧嘴笑。“是！”
楊再興站得筆首，腰裡彆著那把刀——楊志親手打的，比尋常腰刀重三斤。
“再興，王教頭說你刀太快收不住。慢下來，每一刀留三分力，劈出去能收回來。刀不是光靠力氣使的，是巧勁。你回去琢磨琢磨，怎麼在快和穩之間找個平衡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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