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愛你。”
我回應著她。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滑下來，抓住床單，指節發白。她的嘴巴張著，聲音從喉嚨裡湧出來，一聲接一聲的，不是叫，是那種從身體深處、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呻吟。
我低下頭，親住她的額頭。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然後又壓下去，變成細細的、拉長了的氣音。她的手捂住自己的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著我，瞳孔裡全是水光。
我把她的手從嘴上拿開，按在枕頭旁邊。
“別捂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嘴唇抖著：“隔壁……會聽見……”
“聽見就聽見。”
她的眼睛瞪大了，然後閉上了，沒有再捂。她的手撫摸著我的手臂，指甲輕輕地掐進去。她的嘴巴張著，聲音從喉嚨裡湧出來，一聲接一聲的，越來越急，越來越密。
我們溫存著。
我們相互擁抱著，彼此珍惜著，不分你我，乳水相融。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，撫摸著，嘴巴張著，沒有聲音——只有氣，從喉嚨裡衝出來，呼呼的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拉風箱。
我依偎著她。
我喘著氣，看著她，她的胸口貼著我，一起一伏的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的手摟著我的背，手指在我脊椎上一節一節地撫摸著，輕輕的，像在數什麼。
紅燭又燃了一段，燭淚又滴了幾滴。
她躺在我懷裡，手放在我胸口，感受著我的心跳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透過紅紗帳，落在床上，朦朦朧朧的。
“官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……跟幾個姐姐成親的時候，也是這樣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說：“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她們是她們。你是你。”
她低下頭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官人，你以後會一首對我這樣好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你不騙我？”
“不騙你。”
她把臉埋在我胸口，手攥著我的衣裳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官人，我跟劉高七年，他從來沒問過我冷不冷，從來沒問過我吃沒吃飯，從來沒問過我開不開心。他把我當成一件東西，用完了就丟在一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裡飄著的一片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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