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我第一次做，不知道好不好喝。”
他端起來喝了一口。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品，又像是在忍。她緊張地看著他：“不好喝？”他放下碗，笑了：“好喝。就是鹹了點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臉一下子紅了。“鹹了？我放了兩勺鹽……”
“兩勺？”他笑得更厲害了，“一鍋湯放兩勺鹽，你是想醃鹹菜吧？”
她紅著臉捶了他一下。他把她拉進懷裡，低頭吻她。那晚她格外主動。他剛翻窗進來，她就迎了上去，踮起腳尖吻他。她的吻技還很生疏，可那股熱情卻燒得他渾身發燙。
她的舌尖笨拙地探進他嘴裡，不知道往哪裡放，只是胡亂地攪著，像是要把白天攢了一整天的想念都灌進他喉嚨裡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急？”他笑著問。
“等了一天了。”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從你走的那一刻就開始等。等你來，等你抱我，等你親我。”
他把她抱起來，放在床上。她仰面躺著，手攥著床單，他在她身上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。”他說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你比昨天更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更餓了。”
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，但她伸手把他拉了下去，吻住他。她的腿纏上他的腰，把他拉得更近。那晚她的手撐在他胸口，像是在找什麼方向。
後來她的頭髮散下來，垂在他臉上，癢癢的。他看著她，看得入了迷。她閉著眼，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影子，嘴唇半張著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吞嚥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問。
她搖搖頭，咬著嘴唇，繼續動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像是在追趕什麼。那晚她的身體像一匹剛被馴服的馬，開始自己找方向跑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，只知道動起來的感覺很好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身體深處被慢慢喚醒。
臘月二十一·第西夜
那晚她學會在他耳邊說情話。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她趴在他胸口，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，一圈一圈的，像是在描一幅看不見的畫。
“惜之，我喜歡你抱著我。”她輕聲說，嘴唇貼著他的耳垂，聲音帶著一點氣音，像羽毛掃過耳廓，“喜歡你親我。喜歡你。”
他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他的聲音低啞，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。
她看著他，沒有躲。她湊到他耳邊，輕輕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。他的身體猛地繃緊，像是被一根弦繃到了極限。他低頭吻她，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深、更久，像是在用嘴唇丈量她的溫度。那晚他特別瘋，在她身上發力的時候幾乎是兇狠的。
她被他折騰得連連求饒，可每次他停下來，她又伸手把他拉回來。他的手插在她的頭髮裡，她的指甲抓著他的後背。他說慢點，她搖頭。她說夠了，他又開始動。
兩人一首糾纏到後半夜。
事後她躺在他懷裡，渾身像被拆散又重灌了一遍，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肩頭：“累了嗎？”
“累。”她說，“但是舒服。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。像是身體裡有一團火，燒了五年，今天終於被人澆滅了。又像是被人重新點燃了。是活了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她想以後每天晚上都這樣過。她沒說出口，但她的身體己經替他回答了。
夜五第·二十二月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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