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後一步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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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那天，我帶了粽子過去。作坊裡自己包的，肉粽、棗粽、豆沙粽，裝了滿滿一食盒。
張教頭接過去，開啟看了看，笑著說：“你這孩子，有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吃飯的時候，張貞娘坐在對面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耳朵上戴著那對米粒大的銀耳墜，晃悠悠的。
她夾菜的時候，筷子伸出去又縮回來，反覆了幾次。我看了一眼，她面前那碟魚離得遠，她夠不著。我伸手把那碟魚推近了一些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夾了一塊，低頭慢慢吃。
吃完飯，張教頭去院子裡消食。我站在堂屋裡，張貞娘收拾碗筷。我走過去，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，遞給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沒接。
“端午了，表兄的一點心意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接過去，攥在手心裡。那玉佩是我讓玉嬌枝畫了樣子，找匠人琢的，不大，但玉質不錯，上面刻了一枝蘭草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。
“表兄，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不貴重。你喜歡就好。”
她不說話了。我站在她面前，看著她。她臉紅了，紅得連耳朵尖都紅了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早點歇著吧。我先走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，我說不清楚。像是想問什麼，又沒問出口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張教頭在院子裡喊：“這就走了？”
“作坊裡還有事。”
“那你慢走。”
“姑父，端午安康。”
張教頭擺了擺手。
我上了馬車。李忠趕著車，走了一段，忽然說：“東家，張娘子站在門口呢。”
我沒回頭。
“東家，您不回頭看一眼？”
“不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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