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翠蓮在算賬，潘金蓮在縫衣裳，玉嬌枝在畫畫，李師師在彈琴。惜花堂的孩子們在練拳。
王進站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木棍，一個一個地糾正動作。楊志在角落裡擦刀，刀鋥亮，他的眼神很專注，像是在跟刀說話。李忠蹲在臺階上，啃著炊餅，看著這一切，臉上帶著笑。
這就是我要的日子。
三月二十，凌振的火銃改良版做出來了。燧石擊發，不用火繩了。他在作坊後面的空地上試射，一槍打穿了六十步外的木板。他興奮得像個孩子，抱著火銃跑來找我。
“宋官人！成了！燧石擊發，一扣就響！”
我接過火銃，試了試。扣動扳機，燧石撞擊鐵片，火星引燃火藥，“轟”的一聲，後坐力震得手腕發麻。威力比火繩版更大，射速更快。
“凌先生，好。”我說，“再做幾支，給惜花堂的骨幹配發。”
“好！”凌振抱著火銃又跑了。
張三追上去喊：“凌先生，您還沒吃午飯呢！”
“不餓！”聲音己經從巷口傳回來了。
張三回頭看著我，一臉無奈。我笑了。“給他送幾個炊餅去。”
三月二十，湯隆的鐵匠鋪建好了。爐子、鐵砧、風箱、水槽，一應俱全。他從武岡鎮帶來的工具擺了一排，整整齊齊。他站在鋪子裡，看著自己的鐵匠鋪，像看自己的孩子。
“宋官人，這鋪子比我在武岡鎮的大一倍。”他說。
“夠用就行。”我說，“鑌鐵買回來了，您什麼時候開始打刀？”
“明天。”湯隆說，“今晚我先開爐，把火候試好了，明天正式打。”
“需要幫手的，您跟李西說。”
湯隆點了點頭，拿起鐵錘，在鐵砧上敲了一下。叮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“這鐵砧好。”他說，“比我那個裂了的好多了。”
這天，作坊裡包了粽子，金翠蓮和潘金蓮一起包的。金翠蓮包的粽子西西方方，潘金蓮包的粽子尖尖的，兩種形狀，都好吃。孩子們一人分了兩個，吃得滿嘴糯米。
焦挺一口氣吃了五個，還要，被金翠蓮攔住了。“焦師傅，粽子不好消化，吃多了肚子疼。”焦挺撓了撓頭，憨厚地笑了。“金掌櫃，俺餓慣了。”
“以後不會餓了。”金翠蓮說，“每天都有飯吃。”
焦挺點了點頭，眼眶有點紅。他轉過身，走到練武場，對著孩子們喊：“吃飽了沒？吃飽了接著練！站樁！半個時辰！”
孩子們苦著臉，但還是乖乖地站好了。
我站在廊下，看著這一切。陽光照在院子裡，暖洋洋的。金翠蓮站在我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粽子，剝好了遞給我。
“官人，嚐嚐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糯米軟糯，豆沙香甜，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我說。
金翠蓮笑了，把剩下的粽子塞進我手裡，轉身回屋算賬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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