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“宋惜之。東京人氏。”
“做什麼的？”
“開鋪子的。冷飲、點心、綢緞，什麼都做。在城外還有個莊子，養著幾十個徒弟。”
石勇看了看宋惜之的衣裳，又看了看他腰間的玉佩，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頭陀。這個人穿著尋常，但氣度不凡；頭陀這樣的殺神，居然站在他身後像隨從一樣。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行。”石勇說，“我跟你們去。我倒要看看，宋公明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樣。”
宋惜之伸出手。石勇愣了一下，也伸出手，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“石壯士，從今天起，咱們就是一路的了。”
石勇的手很粗糙，很有力，但宋惜之握得很穩。石勇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，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這個人，跟宋江不一樣。宋江是別人告訴他的，這個人是他自己遇到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西個人一起上路了。
宋惜之騎馬走在前面，李忠跟在旁邊，頭陀和石勇在後面並轡而行。石勇沒有馬，騎的是李西留下的那匹青驄馬。馬不算好，但能走。他騎在馬上，不時看看前面的宋惜之，又看看旁邊的頭陀。
“頭陀，你跟了宋公子多久了？”石勇問。
“沒多久。”仇屠的聲音很沉，“他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救你的命？”
“在十字坡。一家黑店，賊婆娘要麻翻我，做成人肉饅頭。宋公子提前佈哨，救了我。”
石勇倒吸了一口氣。“人肉饅頭？”
“你走南闖北，沒聽說過十字坡的黑店？”
石勇搖了搖頭。他是大名府人，沒去過那邊。
頭陀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話。他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。
走了一上午，太陽昇到頭頂，熱得人發昏。宋惜之在一個路邊的茶棚停下來，西個人下馬，要了幾碗茶，坐在樹蔭下歇息。
石勇坐在宋惜之對面，端著茶碗，喝了一口，忽然問：“宋公子，你為什麼要去鄆城？”
宋惜之看了他一眼。“去救一個人。”
“救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快要被逼上絕路的女子。”
石勇愣了一下。“你跟那女子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關係。沒見過面。”
石勇更糊塗了。“沒見過面，你去救她？”
宋惜之笑了。“石壯士，你打死那個潑皮的時候，你認識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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