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著我。眼睛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，嘴唇在抖。
“表兄。”她又喚道。
“嗯。”我應道。
“你以後會一首對我好嗎？”她問道。
“會。”我說道。
“你不騙我？”她又問。
“不騙你。”我說道。
她踮起腳尖，在我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然後又把臉埋在我胸口，不再說話。我摟著她，也沒有說話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風吹過石榴樹，葉子沙沙響。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，落在地上，斑斑駁駁的。張教頭在後院沒有出來，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在，什麼時候不該在。這會兒，他不會出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張貞娘從我懷裡抬起頭。
“表兄，你啥時走啊？”她問道。
“還早。”我說道。
“那你陪我坐一會兒。”她說道。
“好。”我說道。
她拉著我的手，走到廊下，在石凳上坐下。我們倆並肩坐著，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。石榴樹的葉子己經黃了，落了大半，枝頭上還掛著幾個乾裂的果子，紅紅的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“表兄，你還記得上次你在這裡親我嗎？”她問道。
“記得。”我說道。
“那天我也站在這裡，你也站在這裡。你親了我的額頭，親了我的眉心，親了我的鼻尖。”她低下頭，嘴角翹了一下，“你親了好久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表兄，你那次是故意的嗎？”她問道。
“什麼故意的？”我反問。
“故意親那麼久。”她說道。
我笑了。“是。”我說道。
她的臉紅了。“你這個人，真壞。”她說道。
“嗯。”我應道。
她靠在我肩上，手放在我手心裡。我們倆都不說話。陽光從頭頂移到了西邊，把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風吹過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，甜甜的，淡淡的。
“表兄。”她又喚道。
“嗯。”我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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