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十分乾淨。青磚鋪地，打掃得一塵不染。靠牆種著幾株臘梅，還沒開花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展著。客房是青磚房，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，淡黃色的花瓣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床鋪被褥都是新的，桌上還擺著茶壺茶杯。
“宋公子先歇著，我讓人熬碗薑湯送過來。晚飯時我再過來請。”
“多謝扈兄。叨擾了。”
扈成走後，李忠把行李搬進房間，鋪好床鋪。仇屠站在門口，雙手抱胸，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。石勇把哨棒靠在牆角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端起茶壺就要倒水喝。
“石勇，別喝。”我說。
石勇愣了一下。“公子，怎麼了？”
“茶是涼的。等他們送熱水來。”
石勇放下茶壺，訕訕地笑了笑。
我坐在床邊，端起茶杯聞了聞，沒喝。茶是粗茶，但沒有異味。我把茶杯放下，靠在床頭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李忠，你去轉轉，看看這莊上的情況。別問太多，看一眼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忠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“仇屠，你也去轉轉。別走遠，熟悉一下地形。”
仇屠點了點頭，轉身也出去了。
“石勇，你留下，守著行李。”
石勇點頭，靠著門框坐下，把哨棒抱在懷裡。
我靠在床頭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把扈家莊的情況又過了一遍。扈太公，扈家莊莊主，把女兒許給祝彪，是想依附祝家莊。扈成，少莊主，不太喜歡祝彪。扈三娘，十八歲，武藝高強，莊上人都叫她“一丈青”。性格剛烈，可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子。
這些情況，我早就從《水滸傳》裡知道得明明白白。
我來扈家莊，可不是單純來打聽訊息的，而是來收人的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莊子裡開始掌燈，一盞一盞的，就像螢火蟲一樣亮了起來。遠處傳來狗叫聲，接著是腳步聲，然後是說話聲，聽不太清說的是什麼，但在這安靜的夜裡，那些聲音格外清晰。
李忠回來了。
“公子，莊子裡很安靜，沒什麼異常。東邊是練武場，西邊是馬廄，北邊是內院，是女眷住的地方，不讓進。莊丁不多，大概二三十個，但看架勢都是練過的。”
“祝家莊那邊呢？”
“沒看見。聽莊丁說，祝家莊在獨龍岡東邊，離這兒不遠。祝家的三公子隔三差五就來，莊上人都認得他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祝彪隔三差五就來，這說明婚約還沒最終確定，或者是扈三娘自己不太願意。
仇屠也回來了。
“公子，莊子的圍牆很高，牆頭上有木樁和鐵絲，不是防賊的，是防兵的。後山有一條小路，通到莊外，但有人把守。”
“能繞過去嗎？”
“能。繞遠一點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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