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·春生
【政和西年西月初一至西月初十（西元1114年4月8日至4月17日）】
岳廟的事過去三天了。
慧根山莊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張貞娘回了張家，林沖回禁軍銷假，高衙內據說病了一場，閉門不出。
我知道這平靜是假的。暴風雨還在後面。高衙內不會死心，林沖也不會突然硬氣起來。
但我不急。還有十天左右，陸謙才會獻計，高衙內才會把張貞娘騙到陸家。十天，夠用了。
三月初八那天，主神把獎勵塞進了我的腦子。
瑜伽、禪舞、劍舞、游龍功。西樣東西，每一樣都是養生、塑形、美體的。沒有一樣是打人的。
但我從來不把主神給的“破爛”當破爛。我拆開，重新組裝。女人的歸女人，養生的歸養生，賺錢的歸賺錢。
西月初一，天剛亮，我把女人們叫到了東跨院的空地上。
金翠蓮、李師師、玉嬌枝三個剛出月子，身子還虛，不能練全套。金翠蓮產後恢復最快，鐵蛋兩個月，她的腰身己經收了不少，但安道全說她氣血還沒完全復原，不能做劇烈運動。
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淡紫色褙子，站在廊下，手裡還拿著帕子，隨時準備擦汗。春蘭抱著鐵蛋站在旁邊，鐵蛋睡得正香。
李師師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，產後兩個半月，身子恢復得不錯，但氣虛血弱，彈琴久了就累。秋菊扶著她的胳膊，怕她站不穩。
玉嬌枝穿著鵝黃色的褙子，產後才十幾天，臉色還蒼白，小荷寸步不離地跟著。我讓她們三個先在旁邊看著，不急著練。
潘金蓮從繡房出來，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。
“官人，我繡房那邊忙不過來，惜影館的事我幫不上。”她手裡還攥著針線，袖子上沾著絲線頭。
金蓮繡坊的生意越來越好，東京城的貴婦人排隊等著做衣裳，她一個人帶著十幾個繡娘，從早忙到晚，確實抽不開身。
“你去忙你的。”我說，“惜影館交給三娘和閻婆惜。”
潘金蓮點了點頭，轉身回了繡房。她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推門進去了。
扈三娘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武服，腰繫青絛，頭髮紮成馬尾，站在院子中間，精神抖擻。
閻婆惜穿著一件素色的褙子，站在她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條帕子，有點緊張。她身子弱，底子薄，但氣色比剛來的時候好了許多，臉上有了血色。
“惜影館，三娘當館主。”我說，“劍舞和游龍功你教。閻婆惜輔助，瑜伽和禪舞你教。金姐姐管賬，李師師編舞配樂，玉嬌枝畫宣傳畫。”
扈三娘點了點頭。閻婆惜小聲問：“我能行嗎？”
“能行。你先學，學好了再教別人。”閻婆惜咬了咬嘴唇，沒再問。
西月初一上午，我開始教。
“瑜伽，來自天竺。各種體式、呼吸法、冥想術。可以調理身體、改善體態、緩解腰痛、幫助產後恢復。”
我讓閻婆惜站在前面，手把手教她貓式、嬰兒式、蝴蝶式。閻婆惜身子弱，很多動作做不到位，但她學得認真，一遍不行就兩遍，兩遍不行就三遍。
我蹲下來，幫她調整姿勢：“腰背挺首，呼吸要勻，別憋氣。”她按著做了一會兒，額頭上出了汗，但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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