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初八，惜影館試營業。
訊息傳出去，東京城的貴婦人聞風而動。陳侍郎家的夫人、王學士家的三姨太、張員外家的兩個女兒、李掌櫃家的大小姐，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千金小姐，一大早就來了。
扈三娘站在練功房中間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武服，腰繫青絛，頭髮紮成馬尾，手裡提著一把表演用的劍。
劍身薄，劍刃鈍，但劍鞘上鑲著幾顆寶石，是湯隆特意打的，在銅鏡裡一照，閃閃發光。
“各位夫人，小姐，歡迎來到惜影館。”扈三孃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今天先給大家表演一段劍舞。”
她提起劍，開始舞。劍光閃閃，身姿矯健。她的動作不快，但很穩。每一個起手、轉承、收勢，都像一幅畫。
她的眼睛盯著劍尖，不看別處。她的腳步很輕，踩在草蓆上，幾乎沒有聲音。鵝黃色的輕紗在她身後飄著，銅鏡裡的影子跟著她轉。
三面銅鏡裡同時映出三個扈三娘，像是在跳一支三人劍舞。貴婦人們看呆了。
陳夫人張著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王學士家的三姨太手裡帕子掉了都沒發覺。張員外家的大女兒拉著妹妹的手，小聲說：“我也要學這個！”
劍舞結束，扈三娘收劍，微微喘氣。她站在練功房中間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鵝黃色的輕紗在她身後飄著，銅鏡裡的影子還在緩緩移動。
“好！”陳夫人鼓起掌來。其他人也跟著鼓掌。
閻婆惜站在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等扈三娘走過來，遞給她。扈三娘接過，喝了一口，又遞回去。
“各位夫人，小姐，惜影館開設西門課程：劍舞、瑜伽、禪舞、游龍功。”閻婆惜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劍舞由扈娘子親自教授，瑜伽和禪舞由我來教，游龍功也是扈娘子教。產後恢復的瑜伽體式，專門針對腰腹和骨盆。”
金翠蓮從旁邊走出來，穿著淡紫色的褙子，腰身還沒完全恢復，但精氣神很好。她在草蓆上坐下來，做了幾個簡單的瑜伽動作——貓式、嬰兒式、蝴蝶式。
動作很慢，很輕，但每個動作都很標準。“練瑜伽，可以幫助緩解腰痛、水腫，還能幫助產後恢復。”金翠蓮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陳夫人是生了三個孩子的，腰一首不好。她蹲下來，問：“金娘子，你生完孩子多久了？”
“快西個月了。”
“腰怎麼恢復的？”
“練瑜伽。產後恢復的體式，專門針對腰腹和骨盆。”
“我報名！”陳夫人站起來，衝著扈三娘說。
張員外家的大女兒也跟著說：“我也報名！我要學劍舞！”
王學士家的三姨太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我還沒生孩子，能練嗎？”
“能。”閻婆惜說，“瑜伽不光是產後恢復，平時練也能塑形、養生、延年益壽。”
“那我也報名。”
那天上午，惜影館收了十幾個學員，每人預繳了一個月的費用，五貫。陳夫人交了銀子，拉著扈三孃的手說：“扈娘子，我腰不好，你多費心。”
扈三娘點了點頭。張員外家的大女兒圍著扈三娘轉，嘰嘰喳喳問劍舞的事。閻婆惜端著一碗茶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切，嘴角翹著。
西月初九，惜影館正式開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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