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·春盛
【政和西年西月二十至西月二十八（西元1114年5月1日至5月9日）】
惜影館開張快十天了。
扈三娘每天卯時起床，先去武場練一趟刀，然後換衣裳去惜影館。劍舞、游龍功，上午一堂課，下午一堂課，中間還要抽空指點那些學得慢的貴婦人。閻婆惜比她起得還早，天不亮就起來練瑜伽，貓式、嬰兒式、蝴蝶式，一遍一遍地練，練完了再去灶房熬湯，湯熬上了再去惜影館教課。
練功房天天擠得滿滿當當。陳侍郎家的夫人、王學士家的三姨太、張員外家的兩個女兒、李掌櫃家的大小姐，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貴婦人，一大早就來了。三面銅鏡前全是人影，鵝黃色的輕紗被風吹得飄飄蕩蕩，琴聲從隔壁惜音閣飄過來，是李師師新編的曲子。
金翠蓮坐在賬房裡，手裡的算盤噼裡啪啦響。上個月惜影館收了二十三個學員，每人五貫，一百一十五貫。刨去銅鏡、草蓆、蘭花的置辦費，刨去給扈三娘、閻婆惜的工錢，淨賺六十多貫。這個月還沒過完，又新報了十幾個。
練功房己經擠不下了，陳夫人提議分班，上午一班，下午一班，扈三娘同意了。
“扈娘子，上午人多，下午人少，不如上午教劍舞和游龍功，下午教瑜伽和禪舞。”陳夫人說。扈三娘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就照辦了。上午劍舞和游龍功，下午瑜伽和禪舞。閻婆惜負責下午的瑜伽，潘金蓮抽空來教下午的禪舞。
陳夫人自己報了劍舞班，又給她妯娌報了瑜伽班，給她小姑子報了禪舞班。王學士家的三姨太報了瑜伽班，又拉著她的閨蜜報了劍舞班。張員外家的大女兒報了劍舞班，天天來，一天不落。
李師師編了三首新曲子配劍舞，一首比一首好聽。第一首節奏舒緩，適合初學；第二首輕快活潑，適合進階；第三首氣勢磅礴，適合表演。扈三娘試著把第三首用在劍舞展示上，效果很好，學員們看了都想學。
玉嬌枝又畫了幾幅宣傳畫，掛在惜影館門口。一幅是扈三娘舞劍，一幅是閻婆惜練瑜伽，一幅是潘金蓮跳禪舞。畫上的女子姿態優美，神情專注，路過的婦人看見了，忍不住往裡瞧。有些夫人不是來練功的，是來看畫的。看了幾回，覺得不好意思白看，也跟著報了名。
潘金蓮的繡房也在加人。來惜影館的貴婦人看見她做的衣裳，順帶就下了訂單。陳夫人在繡坊訂了一件褙子，王學士家的三姨太訂了一條裙子，張員外家的大女兒訂了一身武服——她說要穿著去練劍舞。潘金蓮忙得腳不沾地，但她高興。她的繡坊從五個繡娘加到了八個，又從八個加到了十個。
我在書房裡畫了幾張圖樣，拿著去了潘金蓮的繡房。圖樣上是幾件衣裳的樣式——瑜伽服、禪舞服、劍舞服、游龍功服。
“官人，這是什麼？”潘金蓮接過圖樣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練功服。瑜伽服要緊身、有彈性，方便拉伸；禪舞服要寬鬆、飄逸，袖子長一點，裙襬大一點；劍舞服要利索、貼身，腰帶收攏，不能礙手礙腳；游龍功服介於瑜伽服和劍舞服之間，既要有彈性又要貼身，腰腿處要特別寬鬆。”
潘金蓮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。“官人，這種樣式，我沒做過。”
“你試試。料子用上好的蜀錦，禪舞服用落花流水紋的，劍舞服用雲紋的，游龍功用暗花綾的。該繡花的繡花，該鑲邊的鑲邊。這是賣給惜影館學員的，那些夫人不差錢。”
潘金蓮點了點頭，當晚就開始裁料子。
潘金蓮先做了一件瑜伽服。料子用的是天竺來的細棉布，摻了絲，上身貼身，下身寬鬆，腰間繫帶。月白色，領口繡了一圈小小的蘭花紋。第二天一早，她把閻婆惜叫來試穿。閻婆惜穿上，在練功房裡做了一套貓式、嬰兒式、蝴蝶式，動作比以前順暢多了，沒有束縛感。
“潘姐姐，這個好。以前穿褙子練瑜伽，動作大了就繃著，不敢使勁。這個不繃。”
潘金蓮又做了一件禪舞服。料子用的是成都府上貢的落花流水紋蜀錦，淡青色，寬袖長裙，腰間繫一條鵝黃色的絲絛，袖口和裙襬繡著流雲紋。潘金蓮自己穿上，在繡房裡跳了一段禪舞。動作柔軟流暢，袖子飄起來，裙襬盪開，蜀錦的花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，像一朵雲在風裡飄。
金翠蓮正好進來送賬本，看見了，停下腳步。“這件好看。多少錢？”
潘金蓮說：“料子就花了兩貫，繡娘縫了五天，光手工就五六百文。賣給學員，怎麼也得五貫。”
金翠蓮倒吸了一口氣。“五貫？不貴嗎？”
“不貴。”我從門口走進來，“來惜影館的夫人，五貫的學費都交了，不差這點銀子。便宜了，她們還覺得沒好貨。”金翠蓮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沒再問。
潘金蓮又做了一件劍舞服。料子用的是雲紋蜀錦，月白色，上身貼身，下身收窄，腰帶束緊，袖口也收窄，不影響舞劍。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，腰帶上鑲了一顆小小的白玉。扈三娘穿上，在練功房裡舞了一套劍舞。劍光閃閃，衣裳貼身不礙事，動作比以前更快更利索。
“潘姐姐，這件好看。以前穿武服，袖子寬了容易纏劍。這個袖子收得好。”
潘金蓮又做了一件游龍功服。料子用的是暗花綾，淡青色，介於瑜伽服和劍舞服之間，上身貼身，腰腿處寬鬆，不影響腰腿的纏絲動作。扈三娘穿上練了一套游龍功，動作像游龍一樣蜿蜒起伏，衣裳跟著身體走，不勒不繃。
”。了員學給賣以可。行都件幾這“
。貫西服功龍游，貫西服舞劍，貫五服舞禪，貫三服伽瑜。看來過圍都們員學，天那來出表目價
。單訂件多十二了接蓮金潘，來下天一。訂著跟也，了見看員學他其。勁有更舞劍練去著穿說，服舞劍套一了訂兒大的家外員張。快痛得掏子銀貫五，服舞禪套一了訂太姨三的家士學王。青淡件一，白月件一，服伽瑜件兩了訂說不話二，了看人夫陳
”。份一獨是這。式樣個這有沒，過看裡城京東在我。貴不貫五服舞禪這你，子娘潘“：說人夫陳
”。有家幾沒城京東，布棉細的來竺天。子料種這到不買面外但，倍一了貴面外比，貫三服伽瑜“：說太姨三的家士學王
”。便方也功練，看好著穿我。值說娘我，貫西服舞劍“：說兒大的家外員張
。做自親，活細些這帶腰、口袖、口領，著閒不也己自蓮金潘。花繡的花繡，裳的裳，子料裁的子料裁，晚到忙早從，娘繡個五十。工趕夜連們娘繡讓，上子本在記單訂把蓮金潘
。貫多十五賺淨，服功練件十二。百五貫兩賺，貫西賣，百五貫一本服功龍游；百五貫兩賺，貫西賣，百五貫一本服舞劍；貫三賺，貫五賣，貫兩本服舞禪；貫兩賺，貫三賣，貫一本服伽瑜：賬筆一了算蓮翠金
”。錯不“：說，上合，翻了翻我，看我給本賬把
。晚最得走，早最得來。伽瑜練館影惜來午下天每娘貞張
。練續繼，頭點了點”。急不，差子底你“：說，看來過候時有蓮翠金。停喊沒但，眉皺首得疼，著按幫惜婆閻，去下不蓋膝的，式蝶蝴教。上蓆草到頭額把能才天兩了練，式兒嬰教。位到弓腰把才天三了練，式貓教惜婆閻
。下一了翹角，話說沒娘貞張”。了天幾前比腰的你“：說惜婆閻。了樣像得做式貓的孃貞張，天五第
。久很了看，樹棗的裡子院著看，兒會一了坐下廊在後伽瑜完練但，話說沒是還娘貞張”。了首前以比也背的你“：說惜婆閻。了蓆草到能也式兒嬰的，天七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