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笑容慢慢收了一點，眼眶又紅了。這次她沒忍住，眼淚掉下來了，一滴一滴的，掉在我胸口上，溼溼的，熱熱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問。
她搖了搖頭，把臉埋在我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怎麼。就是……從來沒聽人說過這種話。”
我抱著她，沒說話。我知道她以前過的什麼日子。林沖那個人，不是什麼壞人，可他不會說這種話。他不會抱著一個女人說“你不能不要”。他覺得娶了就行了，過日子就行了。
說什麼甜言蜜語？那不是大丈夫該做的事。可女人要的，有時候就是這幾句話。不是銀子，不是綾羅綢緞，就是幾句話。
“以後天天說。”我說，“說到你煩為止。”
“不煩。”她抬起頭，擦了擦眼淚，眼睛紅紅的，可嘴角翹著，“你說多少遍我都不煩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。她又把臉埋回我胸口，兩隻手抱著我的腰，抱得很緊，像是怕我跑了。我一隻手摟著她的背，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。她的頭髮很滑，像綢緞一樣，從指縫間溜過去。
“官人。”她又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說，等了我很久。多久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從第一次見你到現在，三年多了。”
“那麼久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知道我會嫁給你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所以我等著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我。“那時我己經嫁給林沖了，你還等？”她問。
“林沖護不住你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你那時候又不知道後來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那時是時機不到，你合該是我的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。“現在是你的了”
“永遠都是。”我說，“以後你不用怕了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過得不好。怕你受委屈。怕你覺得嫁給我嫁錯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裡有光。那光不是淚光，是別的什麼，亮亮的，暖暖的。“不會的。”她說，“我不會覺得嫁錯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說，“我嫁過一個人，我知道嫁錯是什麼感覺。嫁給你，不是那種感覺。”
我低下頭，唇印在她額上。她回應著，手摟著我的脖子，手指插在我頭髮裡。印了很久，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，才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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