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事吧？”江小芹放下筆，站起身想看看他，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你能不能先別說話？”周羽猛地打斷她，聲音比平時重了不少，帶著壓抑的煩躁，“我現在很煩。”說完就“咚”地趴在課桌上，背對著她。
江小芹的話卡在喉嚨裡，心裡噌地冒起一股火——大哥這是學校，不是你家，發什麼脾氣？我好心問你，還被懟？她攥著筆，指節都用力到發白，剛想把話說出口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今天是他生日啊。她心裡嘀咕了句，撇了撇嘴，小聲嘟囔：“切，不說就不說，誰願意關心你似的。”
剛坐下，珍曉卷叼著薯片湊過來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小芹，許學長找你，在門口呢。”
江小芹一愣，趕緊站起來：“哦，好。”快步往門口走，路過周羽的座位時，下意識放輕了腳步。
門口站著的是許一銘，穿件淺灰色的T恤，拿著手機，見她出來，眉頭微微蹙著。他是江小芹的鄰居，從小一起長大，比她高兩級，是高三的學霸。
“一銘哥，怎麼了？”江小芹理了理校服裙襬，隨口問。
許一銘抿了抿嘴，聲音有點沉：“我爸打電話說，你媽媽騎摩托摔倒了，去醫院了。你爸媽都在醫院，你弟弟在我家，哭著要找你，我實在沒辦法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江小芹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手瞬間涼了，“怎麼會摔倒？嚴重嗎？我現在就請假過去！”她轉身就往教室跑，想寫請假條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吧，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許一銘跟在她身後說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可以，放心吧。”江小芹邊跑邊擺手，聲音都帶著急。她匆匆寫好請假條找老師簽字，又抓起書包往外衝，連許一銘說“替我給阿姨問好”都只來得及含糊應一聲。
一路跑到家，推開門就看見爸媽坐在沙發上，她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衝過去拉著媽媽的手：“媽！你沒事吧？傷到哪兒了？”
“傻孩子，沒事。”媽媽笑著拍她的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腳踝，“就扭了一下，你爸非讓去醫院檢查，小題大做。”
爸爸在旁邊嘆氣：“那能馬虎嗎？”
“對了，你弟弟還在許叔叔家呢，去接回來吧，不然又要調皮了。”媽媽推了推她。
江小芹這才鬆了口氣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：“好，我現在就去。”
上了西樓，敲了敲門，是許一銘的媽媽丁阿姨開的門。
“呀，小芹回來啦！”丁阿姨拉著她往裡走，“你媽怎麼樣了？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阿姨，就扭了下腳，我爸太緊張了。”江小芹笑著說。
“那就好。你弟弟在吃飯呢，進來坐。”丁阿姨把她拉到餐桌旁，又進廚房端了碗筷，“快吃點，剛給你盛的。”說著又從廚房拎出兩個保溫盒，“這兩個給你爸媽帶回去，他們肯定沒心思做飯，也不方便。”
“不用阿姨，”江小芹趕緊擺手，“我弟弟在這兒己經夠麻煩了，還讓您準備飯菜……”
“跟阿姨客氣啥？”丁阿姨把保溫盒塞到她手裡，假裝板臉，“多少年的鄰居了，別廢話，吃完帶回去。”
江小芹沒法拒絕，只好坐下快速吃了飯，拎著保溫盒和弟弟一起回家了。
教室裡，周羽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鐘，快上晚自習了。他伸手往桌洞裡摸書，指尖卻碰到個軟軟的東西。
他愣了愣，低頭一看——是個盒裝小蛋糕，用透明的塑膠盒裝著，上面貼了張粉色的便籤，寫著：“同桌，生日快樂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的，是江小芹的字。
他的心猛地一揪。上午他還兇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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