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言知道柳眠在為難什麼。
即便是個傻子,也能看出鉤盤司主與寶公冶之間那股針鋒相對的火藥味,己經濃到一觸即發的地步。而就在這時,軒轅劍卻偏偏要求柳眠將人帶回去。
要知道,柳眠是與蘇言以小組關係出行任務的,乘坐的劍舟也是同一艘。若要帶寶公冶回去,勢必三人同乘一舟——而這同乘,還是寶公冶主動要求的。
這無形之中,便是對蘇言的一種挑釁。
柳眠也可以拒絕任務。可後果就是,洞庭這一派徹底失去此次機緣,淪為不入流勢力。
而這一切之中,最耐人尋味的是——寶公冶竟然可以透過軒轅劍釋出任務。
或許許可權極小,小到報酬與收益遠遠不成正比。僅僅是帶一個人回去,軒轅劍平日裡連百縷都給不了的任務,如今卻要十索,分明是寶公冶自掏腰包的賠錢買賣。
可即便如此,“能夠動用軒轅劍”這件事本身,己經是一種了不得的訊號了。
起碼在軒轅劍心中,自己這個鉤盤司主,分量是遠遠不夠的。
寶公冶負手而立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目光越過柳眠,落在蘇言身上:“何談下馬威?鉤盤司主,你疑心病也太重了。”
蘇言將木牌遞還給柳眠,道:“柳女俠,安心做你的任務,其他事與你無關。”
柳眠垂首糾結,數次握緊拳頭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卻只能在寶公冶的冷笑中,對蘇言輕聲說了句抱歉,舉起木牌,將劍舟從虛空中喚出。
如果只是劫氣,莫說十索,即便百索,她也能拒絕。
可自己肩上扛著的,從來不只是一個人的前程。如果失敗的懲罰是整個家族來買單,她無法承受。
劍舟緩緩停在三人面前。
“老夫上一次乘坐這劍舟,還是堯帝繼承大統、廣邀天下英豪時,我父帶我前去慶賀。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,還真有些唏噓啊。”寶公冶大步邁上船,大馬金刀地挑了最舒適的位置坐下,環顧西周,不停感嘆。
柳眠低著腦袋找了處角落坐好,把腦袋埋進膝蓋裡,有些無地自容。
“鉤盤司主,快上船。”寶公冶招了招手,挑釁味十足。
這老東西,我不能殺你,我還不能噁心你嗎......蘇言深吸一口氣,提起那條斷臂和那雙鳥頭登上船,用繩子拴在舟尾,這才示意柳眠:“開船吧。”
咻——
劍舟霎時劃出一道細線,穿梭出去。
其後,一條斷臂和兩個鳥頭肆意糾纏在一起,飛舞著,血灑蒼穹。
蘇言看在眼裡,忽然一笑道:“大寶,你看這副畫面,像不像你玩鳥的時候......話說你們這一族只有一隻手,平日玩鳥時,如何一邊操作,一邊拖拽進度條......就是翻閱圖冊,該不會是舌頭舔的吧?”
寶公冶嘴角瘋狂抽搐。
“......”
蘇言嘖嘖驚歎:“不會被我說中了吧......會不會很髒?上一個人翻完下一個舔,嘖嘖......你有沒有嚐出很奇怪,類似石楠花的味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