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黃蓉為妃,朕開大明三千年》第216章 玩偶山莊逍遙侯(1)

作者:輝尋歡·15天前

他用手指點著三張草圖上的位置,一個個數過去。

魏老三,趕了二十年駱駝的老駝夫,半年前在河西走廊差點被馬匪打死,朱柍路過時順手救了他一命。從此死心塌地跟著隊伍,給騎兵營餵馬、搬貨、修鞍具,最大的驕傲就是跟人吹噓“趙王殿下親手給我遞過水囊”。

他睡在臨時馬廄旁邊的草棚裡,被發現時候草棚空了。地上整整齊齊疊著他的舊羊皮襖,襖子上壓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。木牌上什麼都沒寫,只有一道嶄新的刀痕。刀口平整,一刀到底,沒有猶豫,沒有回鋒。高手。

小荷,徐妙雲從於闐城帶出來的貼身侍女。十三歲,圓臉齊耳短髮,機靈得很,端茶遞水從沒灑過一滴。她失蹤時候輪值,交班時笑嘻嘻地把銅壺裝滿熱水擱在暖爐上,說明早王妃要用。

銅壺裡的水還是溫的,壺邊放著一片乾透了的沙棘葉。那是她家鄉戈壁灘上才有的植物,離開于闐時她特意摘了一片夾在包袱裡,說想家了就拿出來看看。營地裡的女眷把整座驛館翻了個底朝天,連井口都掀開看過,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
大漠龍騎的一名百戶,今夜輪值守夜,換崗時沒來報到。營帳裡整整齊齊疊著他的甲冑和兵器,枕頭上放著一撮黑色的馬鬃,與他戰馬的鬃毛顏色完全一致。

剩下的九個人,身份各不相同。有後勤書吏,有沿途投奔的江湖客,有負責採買的雜役。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關聯,唯一的共同點是都在營地裡待過至少三天以上。

並且不約而同的,還發現了一些栩栩如生的玩偶。

範遙的手指停在草棚的位置,沒有抬頭。他的聲音從沒有這麼沉過。

“這不是抓人,是採花。花匠挑花,不會連根拔——只會一朵一朵地摘。摘完了,還要在原來的位置上留一片花瓣,讓養花的人知道,不是被風吹掉的,是被人摘走了。這些人不是死士。死士不會花這麼多心思一個一個挑人。是玩偶。”

朱柍看著那些被留下的信物。木牌上的刀痕,乾淨利落,是高手。沙棘葉來自於闐,只有從小在戈壁灘上長大的人才能認出這東西。馬鬃顏色與百戶的戰馬完全一致。

他綁架的不是朱柍。是朱柍身邊的人。他在測試朱柍——天幕上那個“救天下人”的聖君人設,是真的嗎?那你就來救救這些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吧。你不來,他們死。你來,你進我的棋局。

這不是刺殺,是開門。此人觸碰的不是他的武力值,是他作為領袖的責任感。

朱柍的手指停在那塊木牌上。一道嶄新的刀痕。以及一個栩栩如生的玩偶上。

“玩偶山莊。”

範遙抬起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詫異。

“逍遙侯?”

朱柍點了點頭。他記得這個名字。

逍遙侯,本名哥舒天,安西哥舒部的後裔,不是漢人,生來便是侏儒。

一個天生殘疾的異族在歧視和屈辱中長大,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瘋狂的天才。自稱“天公子”,建立了“天宗”這個秘密組織,控制了大量武林高手。

他用玩偶山莊囚禁不服從他的人——把人當成玩偶,設計精密的幻術和模型,讓被囚者產生自己被縮小的錯覺,以此取樂。

綁人之後故意留信物,正是他最拿手的那一套。

鐵圖撓著後腦勺,粗聲粗氣地問:“逍遙侯?什麼人?屬下怎麼沒聽說過?”

傅紅雪的聲音很冷,很平,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
“我聽說過。在關外的時候,聽一個將死的老人提過。他說天宗之主把人當蟲子玩,玩夠了就扔掉。那個老人說完這句話就死了。”

韋一笑剛從夜色中回來,正好聽到這個名字,臉色變了變。

“屬下在西域時曾聽一個瘋了的江湖客唸叨過‘玩偶山莊’西個字。那人唸叨了三天三夜,然後跳了崖。跳崖之前一首說——‘我不想當玩偶,我不想當玩偶’。”

範遙將三張草圖收起來,沉聲道:“江湖傳言玩偶山莊就在涼州一帶,但從未有人找到過確切位置。所有進去過的人,不是死了就是瘋了。瘋了的人只會說一句話——‘我被縮小了,我被關在一個玩偶屋裡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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