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黃蓉為妃,朕開大明三千年》第222章 王爺,你說那個假扮你的人會不會是個人妖?(1)

作者:輝尋歡·23天前

天亮了。

甘州城的清晨比往常更安靜。街頭巷尾的議論像煮開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但驛館周圍卻被大漠龍騎圍得鐵桶一般,連只麻雀都飛不進去。

後院裡,朱柍正和諸女用早膳。

徐妙雲坐在他左手邊,正用銀箸給他夾了一塊桂花糕。她的動作輕柔而自然,像做過千百遍一樣——事實上也的確如此。從於闐到甘州,這一路上每次用膳她都坐在這個位置,每次都會給他夾第一筷子。不是刻意,是習慣。

“王爺,今日這桂花糕是甘州知府送來的,說是本地名點。”她放下銀箸,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,“妾身嚐了一塊,甜而不膩,比西域的粗餅子強多了。”

朱柍咬了一口,點了點頭。他其實不太愛吃甜食,但妙雲夾的,他從來不會剩。

江玉燕端著粥碗,眼睛卻一首往院門口瞟。她碗裡的粥己經喝了大半,但每隔幾息就要抬頭看一眼門外。昨晚她一夜沒怎麼睡,腦子裡反覆在想那個假扮王爺的人到底是誰。她知道王爺不喜歡她太緊張,但她控制不住。十二個人憑空消失,就在她的眼皮底下——她這個負責情報的人,居然連營地裡被人潛入了都不知道。

“玉燕。”朱柍忽然開口。

江玉燕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的筷子己經戳進了粥碗裡半天沒動。“王爺?”

“粥涼了。”朱柍看了她一眼,“翠濃,給玉燕換一碗。”

翠濃應了一聲,端著熱騰騰的粥走過來。江玉燕低下頭,接過粥碗的時候指尖微微發顫。王爺什麼都沒說,但他什麼都知道。這就是朱柍——他從來不會在你焦慮的時候追問你在想什麼,只會讓人給你換一碗熱粥。這份不動聲色的體貼,比任何安慰都讓人心安。

石觀音靠在椅背上,手裡的茶杯轉了三圈還沒送到嘴邊。她半闔著眼,看上去慵懶依舊,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手指一首在杯沿上畫圈——那是她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她在想那個假朱柍。天底下能在她面前易容而不被她看出破綻的人,屈指可數。她在西域大漠裡見過無數江湖伎倆,易容術、幻術、人皮面具,沒有一樣能瞞過她的眼睛。

但這回不一樣——涼州城裡數百人見過那個假朱柍,沒有人看出他是假的。這說明對方的易容術要麼達到了宗師級別,要麼背後有一個完整的組織在支撐。

她忽然開口:“王爺,妾身倒是想起一個人。”

朱柍看向她。石觀音將茶杯擱在桌上,杯底磕出一聲輕響。“逍遙侯手下有個叫小公子的,精通易容,男女老少皆可裝扮。據說她的易容術不是簡單的面具,而是能透過內功改變面部骨骼。這種手段極耗內力,且需要長時間觀察模仿物件的言行舉止,不是三五天能速成的。”

趙敏坐在最外側,筷子擱在碗上,一口沒動。她一首在聽,此刻忽然接話:“如果那個假朱柍是用了這種易容術,那就說明一個問題——對方在我們隊伍裡潛伏了很久。不是三五天,至少十天半個月。否則不可能把王爺的言行舉止模仿得那麼像,連在甘州說過什麼話都一字不差。”

她頓了頓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什麼。那是她在草原上思考時的老習慣——用指尖畫圈,一圈又一圈。

“王爺,您想想。從於闐一路走來,沿途城池十幾座,您在每一座城門口都說過話,安撫過百姓。這些話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。要把這些話全部記住,還要模仿您說話的語氣、停頓的習慣、笑起來的弧度——這不是躲在暗處偷窺一兩次能做到的。這個人一定在我們的營地裡,和我們同吃同住,每天都在看您、聽您、模仿您。”

江玉燕猛地抬起頭,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。趙敏分析得太精準了,精準到讓她背後一陣發涼。她回想起這一路上的種種細節——宿營時的篝火、驛館裡的走廊、馬隊中的閒談。那個人就混在這些人中間,每天都在看著王爺,記下他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句話。而她這個負責情報的人,居然毫無察覺。

石觀音看了趙敏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她一向不怎麼喜歡這個蒙古郡主,但不得不承認,趙敏的腦子確實好用。她的分析和自己不謀而合——這個假朱柍不是從外面來的,是從裡面出去的。

楊不悔倒是吃得最香的一個,腮幫子鼓鼓的,小昭在旁邊替她擦嘴。楊不悔含含糊糊地問:“王爺,那個假朱柍會不會還在我們營地裡啊?那我們豈不是每天都被壞人盯著?”

她說著說著自己先打了個寒顫,把碗放下,左右張望了一圈,彷彿那個假朱柍此刻就躲在院牆後面偷看。小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溫聲說:“不悔別怕,王爺自有安排。”

曲無容坐在最角落,一如既往地安靜。她面前那碗粥己經涼透了,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米油。她低著頭,空蕩蕩的左袖在晨風中輕輕晃動。她在想一件事——如果那個假朱柍是在模仿王爺,那他會不會也在模仿王爺對待她的方式?王爺會給她披風,會替她找藥,會說“天涼了別凍著”。那個假朱柍會不會也在外面做同樣的事,用同樣的溫柔對待別的女人?

她忽然覺得有些噁心。那是她的王爺,是獨一無二的。不是什麼人都能模仿的。

翠濃端著茶壺站在一旁,輕聲說了句:“殿下,茶涼了,妾身去換一壺。”

朱柍點了點頭。翠濃轉身往茶房走去,腳步輕得像一隻踩在屋簷上的貓。她是風塵裡滾過來的,這輩子見過太多虛情假意,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王爺這樣——他對你好的時候,你甚至不知道他在對你好。那個假朱柍可以模仿他的臉,模仿他的聲音,模仿他說話的語氣,但他永遠模仿不了這種不動聲色的溫柔。

丁靈琳腰間的金鈴鐺隨著她轉頭的動作叮鈴鈴地響。她趴在桌上,託著腮,忽然冒出一句:“王爺,你說那個假扮你的人會不會是個人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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