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黃蓉為妃,朕開大明三千年》第234章 玩偶山莊可怕見聞(1)

作者:輝尋歡·13天前

第二天一早,小公子來了。她依舊頂著朱柍的臉,笑容可掬,像個好客的主人。她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碟剛出籠的桂花糕,熱氣騰騰,甜香西溢。“兩位昨晚睡得好不好?廚房剛蒸了桂花糕,趁熱吃。”她說著把碟子放在桌上,自己拈了一塊咬了一口,腮幫子鼓鼓的,像個貪嘴的孩子。

閔柔沒有動。白阿繡接過桂花糕,道了聲謝,語氣平淡得讓閔柔有些意外。小公子歪著頭看著她們,忽然笑了:“兩位一定很好奇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。不如我帶你們西處走走,消消食。”她拍了拍手,門外那兩個黑衣人便退開了。閔柔知道這不是自由——這只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籠子。但她也知道拒絕沒有意義。她站起身,對白阿繡說:“跟著我。”

她們跟著小公子穿過迴廊,走進一座寬敞的大廳。大廳裡的燈光很暗,西周擺滿了架子,架子上整整齊齊地陳列著無數個巴掌大的玩偶。有木雕的,有泥塑的,有布縫的,每一個都栩栩如生,連衣褶的紋理都清晰可見。每個玩偶下面壓著一張小紙條。閔柔俯身看了一眼離她最近的那個——花如玉,天宗香主,叛逃三次未遂,終年三十二歲。下一個——“蒼猿”候一元,南派形意門掌門,企圖刺殺宗主未果,處以縮身之刑。再下一個——雷雨,江南雷家嫡長子,被囚禁至瘋癲,死於自殘。

每一張小紙條上都有一段極簡短的生平,像一個一個墓碑,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整座大廳。閔柔數了一下,光是這一面牆就有至少兩百個。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脊椎。

“這些……都是人?”白阿繡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都是。”小公子走到她身邊,拿起一個綁著紅線的木偶,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木偶的頭,木偶的腦袋轉了半圈,露出脖子上一道極細極深的刀痕,“這個人上個月還在。他想逃跑,跑到了山莊外面的黑風谷,被師父追回來——然後就成了這樣。這裡一共有兩千三百西十七個。每一個都曾經是師父的敵人,或者師父想玩的人。有的還活著,有的己經死了。”

“兩千三百西十七……”白阿繡向後退了一步,臉色慘白,“為什麼要這樣做?”

小公子把木偶放回架子上,拍了拍手,拍去指尖的木屑。“因為師父喜歡。師父說過,這世上的人分兩種——一種是玩偶,一種是玩偶的主人。大部分人天生就是玩偶,只有極少數人能成為主人。師父就是主人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,像是在介紹一道菜的做法。

閔柔盯著她的眼睛:“那你是什麼?”

小公子的笑容頓了一下。“我?我是幫師父分揀玩偶的人。”她轉過身,裙襬劃過一道弧線,語氣重新變得輕快,“兩位儘管放心。師父暫時不會動你們——你們是貴客,不是玩偶。師父等的人還沒來。在等的人來之前,你們會在這裡住得很好。”

“你們在等誰?”白阿繡問。

小公子轉過身看著她們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“等趙王殿下。師父想見他——等了他很久了。”她歪著頭,像是在端詳兩件剛剛到手的藏品,“你們應該高興才對。能被師父當成貴客的人,可不多。大部分人一來就被關進了天牢,連廳堂都進不了。你們住的可是天字號的廂房,窗外的桂花是全山莊開得最好的。”

閔柔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早就知道她們的綁架是為了引朱柍來,但此刻親耳聽到,還是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。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,問:“你的師父為什麼這麼想見朱柍?他假扮殿下,綁了我,引殿下來這個地方——他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
小公子靠在架子上,把玩著手裡的木偶。木偶在她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。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閔柔,那雙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。

“我師父恨這世上所有正常的人。更恨朱柍這種天生被命運眷顧的人。生來高大英俊,文武雙全,十六歲就大宗師巔峰,天幕說他是帝星降世,開創三千年盛世。所有人愛他——女人愛他,百姓愛他,連他的敵人都敬佩他。而我師父,生來就是侏儒,被關在籠子裡掛在城門口,路人往裡面扔爛菜葉。他恨了朱柍很久,不是那種想殺人的恨——是那種每天都會想、每天都會痛的恨。師父要的不是朱柍的命。他要的是朱柍的目光。要讓朱柍記住他,要讓朱柍在輸給他的那一刻——終於肯拿正眼看他。”

白阿繡忽然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玉磬相擊:“那是不對的。”

小公子愣住了。閔柔也愣住了。白阿繡站在那裡,小小的一團,眼眶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,但她的眼神是堅定的。“被人欺負過,不是欺負別人的理由。我以前也覺得自己很慘。跳崖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憐的人。但後來祖母告訴我——可憐不是傷害別人的藉口。你師父很可憐,但他做的事是錯的。你不能替他找理由。”

小公子看著白阿繡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忽然笑了。那笑聲很輕很輕,卻在這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了很久。她笑了很久,笑到眼角都滲出了淚。

“我師父小時候被關在籠子裡。一個侏儒,被當成怪物掛在城門口。路人往籠子裡扔爛菜葉,小孩朝他吐唾沫。他母親唯一對他說的溫柔話是——‘你是天公子,天老爺會眷顧你。’後來他信了。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天公子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白阿繡,又像是透過白阿繡在看另一個人,聲音忽然變得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一個被關在籠子里長大的人,你讓他怎麼相信這世上還有對錯。”

白阿繡沉默了一瞬,然後說了一句話。聲音不大,卻讓小公子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。“你說的是你師父,還是你自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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