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是那間古色古香的書房。朱光曜端坐主位，周好好坐在他身側。羅傑先生月白漢服在身，長髮束起，儒雅溫潤，可那張金髮碧眼的臉怎麼看怎麼扎眼。客座上還坐著朱清漪和朱懷璋——一男一女，年輕，從容，對著鏡頭微笑。
五個人都是老熟人了。天幕下的七朝眾生，己經習慣了他們的樣子。
朱光曜一身淺灰衛衣，戴著黑框眼鏡，文質彬彬地對著鏡頭拱手。他是無雙大帝第150世孫，指尖劃過面前的虛擬光屏，調出一卷泛黃的古籍掃描件。
“歡迎回到《無雙大帝本紀》。上期我們講到，洪武十六年，大明與大秦達成盟約，以長城為界，互不侵犯，共同抵禦北方的大元與妖清。”
周好好身著藕粉色交領襦裙，頭上梳著朝雲近香髻，珠翠輕搖。她伸手在光屏上一點，一張標註著七朝疆域的彩色地圖鋪展開來，大明的赤紅色版圖居於正中央，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“大明地處中原心臟地帶，西面與其他六朝接壤。這是優勢，也是劣勢。強盛時可以西面出擊，虛弱時則西面受敵。”
羅傑教授翻開古籍，字正腔圓：“洪武十六年，大明人口約六千萬，是七朝之冠。但建國不過十多年，百廢待興，北境戰事不斷，國庫空虛。朱元璋的選擇是：先穩住西邊的大秦，集中力量對付北邊的大元和妖清。”
朱光曜點點頭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而大秦的人口約兩千五百萬到三千萬，不足大明的一半。但大秦全民皆兵，戰時徵兵可達百萬以上。商鞅變法留下的耕戰制度，使大秦人好戰成風。對朱元璋來說，一個好戰的大秦，比大元和妖清加起來都可怕。”
涼州城下，擺攤老翁拍腿大叫：“六千多萬百姓！咱大明原來是天下第一大國！難怪有底氣跟大秦結盟！”
挑擔漢子嗓門粗亮：“質子互換？咱大明派去的是九皇子趙王，大秦派來的是個十八子？一聽就不受寵！”
行商旅人紛紛驚歎：“不對等啊！這大秦擺明了輕視大明！”
大明金陵皇城，奉天殿內外，文武百官盡數昂首。
金陵奉天殿裡，朱元璋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他沒有笑，也沒有怒，只是聽著。天幕講的這些，他都知道。大明西戰之地，人口雖多，根基不穩。大秦全民皆兵，雖人口不及，卻是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猛虎。所以他選擇了結盟，互派質子。這個選擇，沒錯。
他胸膛高高挺起，嗓門洪亮如鍾：“好！咱大明六千萬人，就是天下腹心！嬴政那廝，看來不配跟咱平起平坐！”
朱標站在丹陛之側，面色平靜，眼中卻有光。他己經不是那個在奉天殿上跪求辭去太子之位的儲君了。幾期天幕下來，他的心反而定了。九弟比他強，這是事實。大明有九弟，是福氣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天幕裡那個站在咸陽宮大殿上的青年——那是他的九弟，是大明的趙王，是未來的無雙大帝。朱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笑意裡有釋然，有驕傲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他輸得心服口服。
朱棣站在皇子佇列裡，脊背挺得筆首。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。老九，你在咸陽受委屈了。可他也知道，老九不會讓自己受委屈。那個人，從來不會。
朱樉撇了撇嘴，小聲跟身邊的朱棡嘀咕：“老三，你說老九是不是傻？被爹送去當質子，也不哭不鬧，換咱早掀桌子了。”朱棡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眼底卻閃過一絲嫉妒。老九不哭不鬧，是因為他不怕。他朱棡要是被送去咸陽，怕是要嚇得腿軟。這就是差距。
年僅六歲的湘王朱柏站在皇子佇列最末尾，仰著小臉望著天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雖然年紀小，但己經聽懂了天幕裡說的那些事。九哥要孤身一人去秦國當質子，要在嬴政面前說大秦要亡。九哥好厲害。他在心裡想。
天幕上，周好好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所以朱元璋選擇和大秦結盟，互派質子，穩住西線。這個選擇本身沒有錯。錯的是——他派出去的人。”
朱光曜接過話，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：“朱元璋派出去的是——九皇子趙王朱柍。”
羅傑點了點頭，字正腔圓：“洪武十六年的朱柍，二十二歲，己經在西域經營了六年。麾下精兵數十萬，西域百業興旺，萬民歸心。他是大明皇子中實力最強、威望最高、最有能力的一個。把他送去敵國當質子——這就是把大明的未來，往虎狼窩裡送。”
周好好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放柔了幾分：“而大秦派來的質子是誰呢？是始皇帝最寵愛的十八皇子，胡亥。二十二歲，比朱柍小一歲。”
蘭州城外，江玉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她轉頭看著朱柍，桃花眼裡滿是幸災樂禍：“王爺，您聽聽，後世的人都在笑話這筆買賣呢。”朱柍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他的嘴角依舊勾著，可眼底沒什麼笑意。
楊不悔從馬車裡探出頭來，圓圓的鹿眼裡滿是憤憤不平：“王爺，您父皇怎麼能這樣！把您送去當質子，這不是坑人嗎！”小昭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，沒說話，可湛藍色的眼睛裡也滿是不平。
石觀音靠在車壁上，桃花眼半闔著，冷哼一聲：“虎毒不食子。有些人，連老虎都不如。”
徐妙雲沒有出聲。她只是把平安符攥得更緊了些。她想起天幕裡說的那些話——朱柍在咸陽三年，步步驚心。她在西域守了三年，夜夜無眠。她知道他會沒事，可她還是會怕。
金陵奉天殿裡，朱元璋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臉皮厚的他，面不改色。
天幕上，朱光曜翻開面前的資料，清了清嗓子。
”。實史的錄記筆親史看只，鏡濾何任有沒。比對族皇的等對不最上史場這解拆位方全，度維個八力能、才口、順孝、、就、華才、品人、貌容從，幅篇的期三整整用將們我天今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