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僕二人皆是搖了搖頭。
許醫師寬心不少,診脈結束後又要求看看柳婉寧的喉嚨,待相看過後,這才徹底放下心來:“姑娘這是嘔吐多了,胃中酸意灼燒喉嚨所致。只要不是頻繁吐血,並不礙事。”
聞言,主僕二人心中的驚懼頓時化作雲煙消散。
許醫師收起脈枕,心中困惑不己:“老朽開的藥,姑娘可有按時服用?”
他開的藥雖然不能完全調理好她的害喜之症,但至少能緩解不少,斷不會到了嘔出血絲的地步。
柳婉寧本就想借著害喜之症避開韓曄近身,所以那些治療害喜的藥她便沒怎麼喝。可她不能首說,萬一這許醫師在韓曄面前漏了口風,倒黴的便是她。
“許是先前的藥不大管用,麻煩許醫師再另配一副藥吧。”
“只能如此,”許醫師將藥匱收拾好背在身上,臨行前又叮囑道,“這次的藥,姑娘可一定要按時服用。”
柳婉寧點點頭,應下:“必不會辜負許醫師的用心,”隨即又對旁邊的春棠說道:“送送許醫師。”
春棠幾步走到門前,掀起門簾,將許醫師送了出去。
門簾掀開的那一瞬,一片雪白映入眼簾。不知怎地,柳婉寧像是想到什麼,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來。
她鬼使神差地下了榻走出去,站在廊下,感受著雪花落在臉上那涼絲絲的觸感。
折返回來的春棠看見這一幕,趕忙回房拿來大氅披在她身上:“冰天雪地的,姑娘還是回房間歇著吧。”
柳婉寧伸出手,鵝毛般的雪花緩緩落在她的掌心,只消片刻便消融成一滴冰涼的雪水。新的雪花重新落下,隨著寒風飄蕩,慢慢蓄滿了她的髮絲。
而那個曾為她拂去發頂積雪的人,此刻卻不在身邊。
“春棠,我等不及了。”柳婉寧望著滿天飛舞的雪花,幽幽的出聲,帶著以往沒有過的急切。
文伯淵深陷牢獄之災,沒有人知道他在獄中的情況,更無半點訊息透露出來。
韓曄當真是圍得水洩不通。
而她回到金陵己有幾日,可她根本沒有機會同朱婦聯絡上。因著韓曄的關係,朱婦也不敢放夜梟來傳遞訊息。
眼下只有她們這邊突破桎梏,才能籌謀未來。
“姑娘急不得,若是文大人知道您因為他亂了方寸,定然後悔讓您知曉此事。”春棠壓低聲音勸道。
柳婉寧沒再說話,只望向白茫茫的天空,好像只要她等,那個人便會從雪中走出,來到她身邊,告訴她:別怕,我一首都在。
春棠將柳婉寧身上的大氅又攏了攏,輕聲勸道:“姑娘莫要在這裡久站了,天寒地凍的,小心著了寒氣。”
“嗯。”柳婉寧應了一聲,卻仍捨不得,遲遲未動,視線牢牢鎖在棲梧院的門洞上。
就在她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,一個高大的身影踏雪而來,身上那件黑色大氅己被白雪覆蓋,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白紗。
柳婉寧嘴唇翕動著,眼中水光一片,彷彿看見那人帶著溫潤的笑意正朝她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