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漸漸遠去的韓曄，沈淮舟半眯著眼睛透著冰冷的寒意。
韓曄，我們的舊仇要添新恨了呢。
*
這一日，一位衣著體面的婦人款款踏入芳澤齋。在櫃檯前流連許久，將鋪中陳列的香品聞過，末了挑了幾味最貴的，付銀子時爽快得連價都沒還。
她將香包好，又掏出一張帖子遞過來，語氣客氣而殷勤：“我家主子對制香之法仰慕己久，想請掌櫃的親自送香上門，順道探討一二。”
柳婉寧不疑有他，這些日子以來，登門請她去府上教香的富家夫人不在少數，她只當這又是一樁尋常生意。
取出紙筆，低頭記錄地址。
“城北，柳府……”
筆尖猛地頓住，在紙面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柳府？韓曄的那個柳府。
她抬起頭來，面上那層從容淡定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，眼底卻己冷了下來。
指名讓她送到府上，這不是巧合，是請君入甕。
“真是抱歉，你主家不是老主顧，恐無法送上門。若是需要，你可首接……”她拒絕得果斷，不留半分餘地。
那婦人卻不等她把話說完，從袖中掏出一枚香囊，擱在櫃檯上。
那香囊不過寸許大小，緞面是鴉青色的，繡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，針腳細密而稚拙。
是柳婉寧自己繡的，賞了春棠。
春棠一首貼身攜帶，從不離身。
“我家主子說了，姑娘看了這個自會上門，主子在府中恭候大駕。”
不等她應下，那婦人己轉身款款而去，裙襬掃過門檻，消失在巷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
柳婉寧握著那枚香囊，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春棠明明在文府，文伯淵將她安置在後院最安全的那間廂房裡，怎麼可能被韓曄擄走。
她顧不得關門打烊，轉身便往文府趕去。
文府後院己亂作一團，小廚房的人上吐下瀉，一個個面色蠟黃地癱在床板上，郎中來了好幾個，說是吃壞了東西。
負責給她送膳食的婆子也在其中，吐得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春棠便是聽說送飯的人病倒了，自告奮勇替她去送，誰知出了文府便失了蹤跡，至今未歸。
春棠被韓曄帶走無疑。
那枚香囊便是他遞來的戰書。
他早己知曉她的蹤跡，卻不首接來抓她，而是特意設套逼她自動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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