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怒不可遏，抬手打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響聲在房中迴盪，韓曄被打蒙了，頭微微偏向一側，怔愣了片刻。
然後他抬起手，撫上自己被打的那半邊臉頰，指腹緩緩擦過被指甲劃出的一道細細的紅痕上，他竟露出了一絲笑。
那笑意淺淡，卻讓柳婉寧心生懼意。
他埋頭覆下，像貪婪的獸終於得到饜足。
雖然己經知曉他並非自己的兄長，可心裡牴觸卻絲毫沒有減少。
她抬腿踢他，腳踝卻被他一把扼住。
那力道雖不算粗暴，可卻掙脫不得。
她的腿被抬起，那動作讓柳婉寧的臉瞬間燥熱滾燙。
“韓曄！”她嘶喊出聲，帶著怒意。
她的怒喊反而成了他的興奮劑，他如同魔怔了一般，急於從她身上索取些什麼。
柳婉寧瞧著身上己經不太清醒的韓曄，目光閃過一絲涼意。她的手觸到髮間那支海棠簪子，指尖摸到花蕊處那枚小小的機括。
找準角度，按下機括，數支銀針自簪頭疾射而出，首取他的雙目。
可她忘了，韓曄尚武。
避開著幾根銀針對他而言輕而易舉，他稍稍偏過頭，數支銀針擦過他的顳側劃過肌膚，撞擊在身後的琉璃鏡上，脆響乍起，鏡面應聲裂開幾道細紋，銀針叮噹落地。
然而還是有兩根銀針沒入他的脖頸。
他悶哼一聲，抬手將那兩根銀針從頸側拔出，帶出兩滴殷紅的血珠，沿著頸線緩緩滑下，沒入敞開的衣領中。
另一隻手則奪過柳婉寧手中的髮簪，揚手扔了出去，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，滾落在角落的琉璃鏡下。
“你想讓我死？”韓曄垂眸看她，聲音裡透著一抹難以置信。
扼住她的腿，順勢抵了上去。
柳婉寧咬緊唇齒，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，但還是從齒縫間溢位。
“我早就說過要殺了你，是你不信。”她咬牙切齒，字字如刃，只後悔沒有在銀針上下毒。
韓曄冷笑，忍不住發力：“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柳婉寧不從，三番五次掙扎。
韓曄失了耐心，俯下身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要不要我命人將春棠的腦袋提來，你才肯乖乖聽話？”
柳婉寧的身體驟然一僵，當真卑鄙無恥。
她抬頭，看見的是韓曄沉淪其中的神情。偏過頭，看見身側無數面琉璃鏡中交纏的身影。
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，她的面頰泛著她不願承認的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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