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姝尋親撞良緣》第32章 感情生變(1)

作者:77777醬·2個月前

“莫要打趣我,是你身上獨有的雪松氣息,你方才一進來我便聞見了。”沈語疏轉身開啟食盒,一股茶香撲鼻而來,“今日新做的龍井茶糕,念你近日辛苦,特特送來給你嚐嚐。”她特意拖長了語調,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。

白硯明凝視著她盈盈的笑顏,目光如水一般溫柔,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間輕落下一吻:“二孃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又繾綣,“此生有你,足矣。”

沈語疏抬眼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裡,眼角漾起甜蜜的笑意:“以前怎的不知人前一貫高冷的白大官人,私下竟如此能說會道。”似是想起了什麼,她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,“對了,我聽近日來棲雲齋喝茶的客人說起,城外農田收成少了一半,確有其事嗎?那你今歲的釀酒又該如何?”

白硯明眉間掠過一絲凝重,他目光沉沉望向窗外,隨即輕嘆一口氣:“方才我也正因此事煩憂。眼下釀酒工期近在眼前,耽擱不得。這幾日我會出趟遠門,看看能否從其他地方週轉些穀物回來,至多半月就歸。”他將沈語疏的雙手攏在胸前,鄭重道:“二孃,待我處理完此事,我便請媒人上門提親,你等我回來。”

沈語疏並未說話,只從懷中取出一個藍白緞面鶴紋香囊,“這香囊是我近兩日新繡的,裡頭裝了合歡花、柏子仁,都是些安神解鬱的藥材。”她聲音溫柔,“我瞧著你近日神色憔悴,戴著香囊或許能睡得好些。”

白硯明接過香囊,那香囊針腳細密,雙鶴紋樣在燭火下若隱若現,心中泛起陣陣暖意。

白府正廳,白家夫人焦急地在門前張望,眼見他進門,白家夫人便急急迎上前道:“明兒,老掌櫃的說城外農田收成竟降了一半,咱們庫房存糧本就不多,這釀酒工期就在眼前,這可如何是好?”白夫人聲音發顫,“不如咱們去找城南柳家,好歹你與那柳家娘子也有……”

“母親。”白硯明輕輕按住白夫人單薄的肩膀,安撫道:“穀物的事,我己經有了辦法,明日我便出發去趟鄧州。”他語氣略頓了頓,輕聲道:“至於柳家,您知道的,我並不認可與柳家的婚事,那不過是祖母的個人意願。”

白夫人捏著帕子輕拭著淚水:“明兒,這些年苦了你了,你爹走得早,你伯父一家又虎視眈眈,是為娘沒用,幫不了你。”她垂眸望向白硯明腰間的藍白緞面鶴紋香囊,那針腳細密分明出自女子之手,想到他提及柳家時的疏離,忽然明白了什麼,她捏著帕子的指尖微微發白,“那柳家親事是你祖母親定,若是被她知道你心有所屬,怕是……”

“母親且寬心,祖母那裡我必會想法子勸說。”白硯明將腰間的香囊輕輕握在手心,他目光堅毅,恰似窗外明月清亮堅定。

七日後,棲雲齋。

沈語棠步履匆忙跨過庭院,額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她掀起簾子邁進屋內,面色凝重。

“何事如此著急,瞧你,熱得滿頭是汗。”大姐沈語蘭放下手中的繡活,轉身取出帕子幫她擦拭。

沈語棠深吸一口氣,屏了平急促的呼吸,目光不停地在屋內流轉,低聲詢問道:“二姐姐呢?”

“西姐姐中了些風寒未見好轉,二姐姐說去前街角杜郎中那抓藥,現下還未回呢。”窗邊案几上,五妹沈語芸正在描摹一幅梅花圖,此刻正用筆桿抵著唇邊,“這是發生何事了?”

沈語棠輕嘆一聲,似是無力道:“今日我陪祖母去珍寶軒定製衣衫,聽聞兩位娘子正與那掌櫃的談論,說是白礬樓主人白硯明婚事將近,不日就要下聘了。”她略微一頓,語氣帶著憤懣:“聽聞那城南的柳家娘子與白硯明還是自小定了親的。”

“狗殺才的白硯明。”五妹沈語芸氣得將手中的畫筆重重一擲,墨水在畫紙上濺起斑斑點點,“既早有婚約,又何故要來招惹我們二姐姐。”

話音未落,只聽門外“啪嗒”一聲,眾人慌忙回頭,只見沈語疏不知何時站在門外,此刻的她面色蒼白,手中的藥材也隨之掉落一地。

“二姐姐。”沈語棠上前輕輕握住她冰涼的雙手。大姐沈語蘭並未多言,只彎腰輕輕拾起散落一地的藥材,聲音溫柔又堅定:“無論傳聞真否,二妹妹,你都應當有自己的決斷。”

“還有什麼好說的,這白硯明擺明瞭就是個負心漢,否則他為何會有諸多借口不上門提親。”沈語芸愈說愈生氣,轉身便要抄起牆角的木棍準備打上門去。

沈語蘭急忙上前將她攔住,“好了,大家都莫要衝動。”她轉身輕握了握沈語疏的手,“二妹妹,你打小就是咱們姐妹中最有主見的那一個,如今咱們父母雖己都不在人世,但我們沈家女兒必得有自己的尊嚴和骨氣。”

她目光掃過屋內每一個妹妹,一字一句清晰道:“無論如何,沈家女寧為寒門妻,不為富室妾。”

沈語疏靜靜坐在廊下的石階上,斑駁的樹影映照在她檀色羅裙上,顯得格外落寞。良久,她終於抬起頭,目光堅定:“我想等他回來,親口告訴我真相。倘若傳言為真,那便……此後再無瓜葛。”

白礬樓書房內,香氣嫋嫋,沈語疏靜靜看著屋內熟悉的陳設出神,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憶著與白硯明的點點滴滴。

這兩日,城裡關於白礬樓少主與城南柳家娘子好事將近的傳聞不斷,如同細密的銀針,不斷刺進她的心裡。儘管她在姐妹們面前始終維持著平靜,但此刻她處在白硯明書房,聞著空氣裡那若有若無的雪松清冽氣息,目光所及,是那一列列他時常翻閱的賬目,案几上未完成的雪梅圖,內心不可遏制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。

腳步聲從身後響起,德川輕輕推門進來,聲音似有些緩重:“沈娘子,白郎君此刻還在鄧州,還未歸來。”

沈語疏目光還落在那幅未完成的雪梅圖上,她輕應一聲,終究未能忍住心底的疑慮,輕顫著問道:“德川,你家郎君與城南柳家可曾定下婚約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