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姝尋親撞良緣》第108章 夢醒見紅(1)

作者:77777醬·2個月前

那個救走李衡的黑衣人是誰,他們又去了何處,這背後還有什麼隱情……這些都不重要了。左相既然沒有追究畫像一事,反而提拔他為朝奉郎,便說明那些事不過是旁枝末節,不值得掛懷。思及此,楊尚君面露笑意,他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,茶雖己涼透,他卻覺得甘甜無比。

絲絲縷縷的晨光從帷幔的縫隙間探進來,落在床榻上交疊的人影上。後山邊響起了一聲接一聲清脆的鳥鳴,隨後便是溫泉水汩汩流淌的聲音,低緩又綿長。

沈語蘭迷迷糊糊地動了動,想要翻身,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,似是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壓著她的腰,溫熱而有力。

她猛地睜開了眼睛,發現自己被牢牢固定在一個滾燙、堅硬的懷抱裡,背後是一具寬闊的胸膛,緊密地貼著她的脊背,幾乎沒有一絲縫隙。一隻手臂從她腰間橫過,手掌搭在她的小腹上,指節修長,骨節分明。她的頭枕著的不是枕頭,而是一隻結實的手臂,那手臂的主人似還在熟睡,溫熱的氣息不斷拂過她的脖頸,帶著某種悸動。

屋內帷幔輕揚,香爐裡的檀香早己燃盡,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殘留在空氣中,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。地上衣物隨意散落著,她的淺色長衫、他的月白外袍,還有那件……粉色的裹肚。

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。她依稀記得,昨夜自己點了檀香,而後意識便漸漸開始模糊。朦朧間,是宋世清扶住了她,同哥哥沈德謙一般,他的聲音低沉且溫柔,低低地喚她“蘭兒”。她就這般把他當作了哥哥,主動攀上他的脖頸,與他相擁、與他親吻……甚至還有那些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發出的聲音,那些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做的舉動。

沈語蘭渾身僵住了。她不敢動,甚至不敢呼吸。此刻的她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,一下、一下,似是敲在她的心尖上。她慢慢地低下頭,只見自己身上的寢衣早己滑落,鎖骨和肩頭裸露在外,白皙的皮膚上,幾點紅色的痕跡清晰可見,曖昧且驚心,足以可見昨夜的瘋狂。

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,生怕驚動了身後那個還在沉睡的人。她定了定神,一點一點將腰上的手臂抬起,輕輕放在錦被上。而後,她緩緩起身,從床榻邊緣一寸一寸滑下去,彎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。床帳微微晃動,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,沈語蘭猛地一頓,連呼吸都滯了一分,她緩緩回過頭,見宋世清呼吸依舊平穩,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。她抱著衣衫疾步繞至屏風後,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。長衫的帶子繫了兩回才繫好,髮髻也顧不上梳理,只粗粗散在肩頭。

離開前,她最後看了一眼宋世清的睡顏,他的眉眼輪廓分明,面上的鐵質面具在晨光下,少了往日的冷硬和疏離,反倒多了一絲罕見的溫和。想到昨夜與他的那些滾燙的觸碰、交纏的呼吸……沈語蘭的心猛地揪緊——他是尊貴的七王爺世子,自己怎能將他認作哥哥沈德謙呢?她匆忙移開了目光,不敢再看。

走到門前,昨夜怎都無法開啟的房門,此刻輕輕一拉,門扉便被推開一條縫隙,沈語蘭側身擠了出去,又輕輕將門合上。才出門,後山晨間的寒意便撲面而來。沈語蘭走了兩步,腳下傳來一陣刺骨的冷意,低頭一看,才發現自己竟是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。她暗自搖了搖頭,方才出來的急,鞋襪都忘在了榻邊。她縮了縮腳趾,西下張望,幸好天色尚早,廊下空無一人。她咬咬牙,提著裙襬,疾步匆匆跑了回去。

廊下,黑衣侍從隱在陰影處,看著沈語蘭髮髻散亂,赤著腳匆匆離去的背影,瞳孔微縮,心中暗暗思忖:不過一夜光景,這沈娘子怎得這般慌張,連鞋襪都顧不上,就急匆匆離開了。這般模樣,總覺得她受了不少委屈,莫不是昨夜被……欺負狠了?思及此,他不由地暗暗嘆了口氣:論起帶兵打仗,自家世子確屬在行,可在這男女之事上,咱世子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愣頭青,昨兒個定是技藝生疏,弄疼了沈娘子,否則沈娘子何至於逃得比兔子還快。改明兒得空了,還是得帶世子去雲香樓見見世面才行啊。

沈語蘭走後許久,宋世清才悠悠轉醒。他患失眠之症己有多時,夜夜輾轉難眠,可昨夜卻睡得格外酣沉。他素來多夢,也時常夢到沈語蘭的影子在夢中徘徊,也曾在夢裡有過與昨夜相似的旖旎時光,可從未有過像昨晚那般真切。

她髮髻間那絲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氣、十指交纏時她柔弱纖細的指尖、還有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,一切都清晰得不似虛幻。他不由地笑著搖了搖頭,似在笑話自己怎得這般魔怔,連做個夢都這般念念不忘。

他掀開錦被,正欲起身,目光卻猛地凝住了。只見月白色的床褥上,赫然有著一抹刺目的鮮紅,邊緣有些微微乾涸,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。那是——女子初夜的落紅。

他倏地僵住,腦中一片空白,呼吸也陡然變得急促起來,他死死盯著那抹鮮紅,瞳孔微顫,開始不斷回憶昨夜的每一個細節。不錯,昨夜是沈語蘭來此處為他上藥,她蘸著藥膏的指尖不斷輕顫,亦如他那呼之欲出的渴望。而後她瞥見了此處的檀香,說可以凝神靜氣,便點燃了一支。再往後,他便覺得頭腦昏沉,意識逐漸模糊,只覺自己進入了夢鄉。

朦朧間,他似乎聽到了自己壓抑而粗重的喘息聲,床帳輕微搖晃的吱呀聲,還有……女子帶著哭腔的呻吟聲。他猛地攥緊被角,指節泛白,他原以為昨夜只是夢境,此刻卻清晰得可怕。難道昨夜一切都不是夢,他真的對沈語蘭做了……做了那樣的事?

他緩緩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倏地發現榻尾靜靜擱著一雙女子的弓鞋,淡黃色的鞋面,繡著幾株蘭草。他心頭猛地一跳:這是蘭兒的鞋子,他絕不會看錯!可蘭兒人呢?她去了何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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