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堅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石小堅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我石堅教出來的徒弟,做事何須去管別人的看法?你想怎麼想就怎麼想,覺得鳳嬌對,你就學他;覺得我說的對,你就按我的法子去做!”
石小堅愣住了。他本以為師父會藉機大談特談除惡務盡的理念,順便再把鳳嬌師叔拉出來痛批一頓,沒想到師父竟然連一句說教都沒有。
石堅邁開步子,與石小堅擦肩而過,準備離開大殿。
當他走到石小堅身邊時,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“不管你以後選擇走哪條路,是慈悲還是殺戮,都不要忘記你師爺臨終前交代的那八個字。”
石堅的聲音低沉有力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正邪對立,搏鬥終生!”
石小堅渾身一震,雙眼瞬間亮了起來。這八個字,是茅山弟子的底線,也是無論選擇何種方式降妖除魔,最終的歸宿。
就在石堅重新邁開步子,即將跨出大殿門檻的時候,一道極度細微。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飄進了石小堅的耳朵裡。
“無論你選哪條路,哪怕把天捅破了,師父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石小堅猛地回過頭。
大殿門口空空蕩蕩,石堅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早已經消失在夜色中,彷彿剛才那句護短到了極致的話只是一場幻聽。
石小堅呆立在原地,足足愣了半分鐘。
隨後,他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。
這老傲嬌!明明心裡護短護得要命,非得板著一張冰山臉,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。有這麼一個實力護犢子的師父在背後撐腰,這修道之路還有什麼好怕的?
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。石小堅長長地伸了個懶腰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祖師大殿。
時光飛逝,春去秋來。
山上的日子枯燥卻又充實。林鳳嬌等人下山後,茅山確實冷清了不少,但石小堅每天除了修煉道法,還有一項十分有趣的“娛樂活動”——教育石少堅。
“砰!”
茅山後山的練武場上,石少堅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陣塵土。
“大師兄!我錯了!我今天真的沒偷拿供果,我就是在廚房多吃了一個饅頭啊!”石少堅捂著摔疼的屁股,哭喪著臉在地上連連求饒。
石小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掛著熟悉的“核善”微笑。
“二師弟,我昨天是不是提醒過你,畫符的時候心要靜。你剛才畫出來的辟邪符,連只老鼠都嚇不住,我不摔你摔誰?起來,繼續扎馬步!”
石少堅敢怒不敢言,只能憋屈地爬起來,老老實實地去旁邊扎馬步。他在心裡把石小堅罵了一萬遍,但身體卻誠實得連抖都不敢抖一下。
這幾年,他被這位大師兄以“代師督導”的名義,變著花樣地操練,早就被打服了。只要石小堅一個眼神,他腿肚子就直轉筋。
就在石小堅準備繼續指點他畫符時,霜師叔急匆匆地走了過來。
“小堅,少堅,別練了。你們師父在正氣堂等你們,有要事宣佈。”霜師叔神色嚴肅,看起來十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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