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洋和尚?”阿威一聽來精神了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表姨夫,什麼叫洋和尚?”
任發比劃了一下手勢,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。
“他們自稱是什麼傳教士,帶頭的是個地中海髮型的老頭,叫吳神父。穿著一身褐色的長袍子,脖子上還掛著個銀十字架。帶著一幫人在鎮子口到處發小冊子,說什麼他們來自西洋的聖城,要給大家宣揚主的福音。”
坐在一旁的石小堅,剛端起文才倒的茶喝了一口,聽到“吳神父”、“傳教士”這幾個字,手猛地一抖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絲驚詫。
“吳神父?傳教士?”
石小堅在心裡暗自盤算起來。這不是前世那部《驅魔道長》裡的電影劇情嗎?
可是不對啊!原電影裡,這群傳教士去的是酒泉鎮,要重開那裡的三煞位教堂。怎麼這幫人跑到任家鎮來溜達了?而且任家鎮根本就沒有荒廢的教堂給他們折騰。
難道是劇情發生了偏移,這幫洋和尚走錯路了?
九叔也是滿臉疑惑,兩條一字眉擰在一起。
“傳教士?這幫洋人不在省城享福,跑我們這鄉下地方來幹什麼?任老爺,他們現在人在哪?”九叔警惕地問道。
任何外來的宗教勢力進入本地,對於茅山道士來說,都意味著潛在的麻煩。
任發聞言,突然靠在太師椅上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連肚子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陣亂顫。
“九叔放心!咱們任家鎮祖祖輩輩信的都是茅山道術和滿天神佛,誰會信他們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什麼主?”
任發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,滿臉得意地說:“我看他們在大街上瞎忽悠,怕他們聚眾鬧出什麼亂子影響鎮上的生意。我就派了幾個家丁過去,‘委婉’地勸他們離開了。”
聽到“委婉”兩個字,大廳裡的眾人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。
大家都清楚任發在任家鎮的勢力。從這位首富兼地頭蛇嘴裡說出來的“委婉勸說”,估計是幾十個帶著洋槍和大棒的家丁把人家給圍了。
能全須全尾地離開,都算是主在保佑他們了。
阿威豎起大拇指,滿臉諂媚地拍馬屁:“表姨夫幹得漂亮!對付這種坑蒙拐騙的洋和尚,就得用咱們本地的規矩!跟他們客氣什麼!”
任發收斂了笑容,放下手裡的茶杯,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。
他壓低了聲音,身子往前探了探,目光在九叔和石小堅身上掃過。
“九叔,小堅道長。這幫洋人走是走了,但看到這幾個傳教士,我倒是想起了一樁被省府強行壓下來的陳年舊事。我心裡有些發毛,特地來找你們問問。”
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阿威摸了摸後腦勺,一臉懵逼地問:“表姨夫,什麼陳年舊事啊?我可是這十里八鄉的保安隊長,鎮子上哪怕丟只雞我都知道,我怎麼沒聽說過?”
任發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你們知不知道,二十年前,黃家村發生的那件慘絕人寰的事情?”








